马库斯和他那两个手下,脸色更是直接变得有些发青。他们本来就对东方的鬼神之说心存敬畏,现在听说自己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竟然有可能是“鬼”做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一时间,所有人的好胃口都被破坏殆尽。他们看着面前这些香喷喷的饭菜,突然觉得有些下不去嘴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哪一道菜,是出自“异相”之手。整个场面,只有一个人例外。傅缘木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他压根就没受半点影响,甚至还很鸡贼地又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邱鱼亲手做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品尝,末了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他太清楚邱鱼的厨艺风格了,哪些是邱鱼做的,哪些不是,他一闻便知。至于其他的,他碰都没碰过。邱鱼鄙视地扫了那群一脸吃了苍蝇表情的人一眼。“喵。”(异相做的又怎么了?大惊小怪。这些都是【玖命居】的饭菜,李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李姨?”李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李幽兰?那个之前在帮我们开路的……”听到是那个曾经在危急关头为大家探索的坚强女性,李哲和黄阳他们内心的那点膈应顿时消散了不少。熊建军和甄媛媛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连一向挑剔的楚羿也不例外。他们想起李幽兰最后那温柔而决绝的背影,再想到口中的食物,那股恶心的感觉似乎也转化成了一种复杂的缅怀。“原来是她做的啊……”黄阳松了口气,重新拿起了筷子,“那没事了,李姨做的饭,肯定没问题。”但马库斯他们显然无法这么快接受。对他们来说,“异相”这个词就等同于鬼魂、怪物,甚至是变异的恶灵。让他们吃鬼做的饭,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抱歉,喵老板,”马库斯挣扎着说道,“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有点……难以接受。”他的手下卡莱布更是小声嘀咕:“我们这是在……吃席吗?”对华国文化可谓是颇有考究了。沈观衍没有理会他们的纠结,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追问道:“喵老板,既然提到了异相,您能详细说说关于异相的事情吗?它们到底是什么?我哥哥……他现在怎么会变成异相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沈观衍的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了回来。确实,关于“异相”,他们所有人都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群“怪物”。虽然已经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人类转化而成……他们大部分还失去了人类形态的存在,但他们具体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却一无所知。现在沈观衍的哥哥沈观源也成了其中一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疑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面对沈观衍急切的追问,邱鱼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喵。”(关于这方面,其实我并不比屠凯他们知道得更多。)这个回答让众人有些意外。在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喵老板,怎么会有不知道的事情?邱鱼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喵。”(我也是最近才醒过来的。星踪直播间降临以来的这两年,我基本上……都是在睡觉。)他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比划了一下睡觉的姿势。为了让这群人理解,他只能用“觉醒意识”这种比较玄乎的说法来解释自己的“醒来”。“什……什么?!”“睡、睡觉?!”“最近才醒过来?!”这个事实,比“吃了异相做的饭”还要让人震惊。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地看着那只黑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李哲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喵、喵老板……你的意思是……末世开始的这两年,你……你都在睡大觉?”黄阳也是一脸懵逼:“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对考场那么了解,那些破解规则的方法,我们听都没听说过……”楚羿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一直以为这位喵老板是某个深藏不露的远古大佬,或者是什么神秘组织的顶级智囊,结果……竟然是个刚睡醒的?这简直比小说还离谱!马库斯和沈观衍这两个以冷静和分析见长的人,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眼前这只运筹帷幄、将高等文明怪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黑猫,和一个“睡了两年刚刚醒来”的形象联系在一起。他们的cpu都快烧了。而所有人的反应中,最强烈的莫过于傅缘木。他刚刚还因为美食而放松下来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脱离了那种“碗碗香”的满足状态,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里的邱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睡过来的?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傅缘木的心上。过去的两年里,他经历了什么?母亲危机,竹马失联,世界末日……他疯狂地战斗,疯狂地寻找,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晚都在思念和自责中煎熬。他无数次地想象过邱鱼可能遭遇的困境,想象着他是不是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受苦,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在绝望中挣扎。结果……这家伙……竟然是睡过来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傅缘木的心头。有庆幸,有欣慰,甚至有一丝狂喜——太好了,小鱼没有经历那两年的苦难,他没有像自己一样,在黑暗和绝望中度过那七百多个日夜。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开局一只猫,房客全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