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胡长老,胡长老救命。”他已经顾不上反驳黎湛的控告,只想着这里还有谁能保他小命。
胡长老与他爷爷关系亲近,定然不能看着他丢了小命。
胡长老虽也忌惮邪剑在手的黎湛,可也确实如濮阳轩所想护住了他,毕竟他虽与濮阳长老同为外门长老,实力与势力却都不如濮阳长老。
若叫濮阳长老知道他在濮阳轩遇险时,毫无作为,那他日后可就不好过了。
胡长老一要动手,花惊烟的灵剑与身旁云霄派的无涯子长老的拂尘具是挡下他的动作。
他们究竟如何处置黎湛还没个决断,胡长老怎么能贸然出手?
胡长老道:“老夫只是护着濮阳轩,不叫这竖子作恶得手。”
“我作恶?”旁人还没开口,早就等着他们应对的黎湛便开口,比之此前还中气足了几分,控诉道:“在宗门时,他对我,对其他外门弟子的为非作歹,你们全都瞎眼一般看不见。”
“现在,他连将我丢入禁地,导致邪剑出世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竟然还要护着他?”
胡长老哪里能忍一个小辈的指责,顿时道:“带出邪剑的是你,莫要攀扯他人。”
“怎么,我就合该死在禁地里,让他这个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恒阳宗行为处事竟都是如此?不是他这个小辈长歪了,而是自上而下、一脉相承了。”
胡长老顿时炸了,这么个大帽子怎么能扣到宗门头上?他让这种名声传出去,便是宗门的罪人了!
可偏他根本无法斩杀这个口出妄言的家伙。
不仅仅是其他宗门的长老不允许,更是黎湛的字字句句出口后,浑身的怨气又激荡起来,邪剑也发出一声声嗡鸣。
像是畅快,像是要择人而噬。
还有他人听不见的、黎湛选择充耳不闻的、系统的哀嚎在响起。
“宿主,宿主,漏了漏了,堵不住了啊。”
系统心塞,为什么他的宿主好不容易活过来,却还要在死亡边缘来回伸腿?
这些长老最低都紫府境初期修为,哪会听他这么个小弟子讲道理、讲委屈?
系统想着劝宿主安生一点,毕竟能活着不容易,偏偏宿主握住邪剑,掌心渗血也没松开丝毫,一副不同归于尽誓不罢休的样子。
“黎湛,黎湛你还清醒吗?”玄心宗的花惊烟长老开口,确认黎湛理智尚存,才接着说道:“你现下不可妄动杀念。”
更别提是以邪剑杀人。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为什么黎湛能在邪剑的侵蚀之下,还保有理智,但以邪剑杀人,只会增强邪剑的力量。
“或许,叫他得偿所愿,便能解了他的怨怼,叫这邪剑力量削弱几分?”鸿元门的长老莫宿仙道。
他可看不上胡长老那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做派。
——弟子们之间竞争,甚至有些摩擦也是在所难免,但竟然胆大妄为到将人丢到邪剑禁地去,这就过了那条线了。
当然,他不站胡长老和濮阳轩,却也并不想站黎湛。毕竟胡长老有一句话是大实话,带邪剑出秘境的是黎湛。
给修真界带来莫大危机的责任,黎湛也要占一部分。
当然,他也清楚黎湛无非是想活着。
长老们之间的传音,几人具是可以听见的,其他人还没发表意见,胡长老顿时不同意。
还是那句话,他要是不保濮阳轩,濮阳长老不会放过他。
只是他也不能太强硬,驳了莫宿仙的面子——他也打不过紫府境中期修为的莫宿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