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捏着玉简的力道陡增,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周慎行。”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应该不会有错。”
陆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搁在桌案上,笑意有些玩味,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杜芸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的神念在极速运转,将过去数月来悬镜司遇到的种种不顺逐一串联。
情报泄露、密探失联、世家提前转移子弟……
“难怪。”
她冷声道,
“刑部掌管天下刑狱,拥有独立于悬镜司之外的缉捕系统。
周慎行若要替那些世家通风报信,根本不需要经过我们的渠道。”
“不止。”
陆沉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想,名单上十七家世家豪族,为什么有的乖乖投降,有的拼死外逃,偏偏沈家和赵家的反应最为激烈?”
杜芸眯起眼。
“因为有人在推波助澜。”
陆沉继续道,
“沈家地底的域外天魔提前觉醒,赵延珞手里突然多了一尊妖君战傀,还有那七个刺客恰好在我离开赵家后拦路……
时间卡得太精准了。”
“周慎行一直在利用刑部的情报网,实时追踪你的动向。”
杜芸接上了他的话。
“聪明~”
陆沉打了个响指,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只剩一个了——”
他的笑容收敛,眼中浮现出冷光。
“怎么把这条老狗从六部尚书的位置上拽下来,而且要拽得干净利落,不给他反咬一口的机会。”
杜芸沉默了片刻,
“直接上呈陛下?”
“现在的证据不够硬。”
陆沉摇头,
“一品巅峰老怪的口供?人家跑了。
四大杀手组织的供词?周慎行可以说自己也是被人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