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倚靠在门框上,轻咳嗽了一声:“只是现在有点不大方便,要不……改日?”
“有啥不方便的?”随女士翻了个白眼,“丑女婿还得见娘家人呢,他该不会是躲着我吧?”
南乔:“额……他还没穿衣服。”
随女士被她一句话惊愣住,面上闪过一丝尬意,说话也有点磕巴:“你们……这大白天的……”
很显然随女士想歪了。
可南乔只是稍加沉默并未否认。
让随女士误会是她急色,也总好过进了门发现她男朋友其实是只忙着追尾巴转圈的大猫吧。
随景玉自认是南乔的长辈,并且心心念念想当她妈妈,但是又确实没有养过女儿,于是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乔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哪怕心里酸涩,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么乖的女儿要被拐走的事实……
她要当一个开明的长辈,随女士这样想着,于是憋了好久只憋出来一句话:“记得做好措施。”
“啊?奥好的……”
南乔红着耳尖送走了随女士,将保温桶搁置到饭桌上时恰好与某只钻出脑袋的豹对上眼。
她有些幽怨的盯着他,直把纪南盯得心里发毛。
“嗷~”
“嗐,没什么别担心。”南乔最终还是蹲下去挼挼豹脑袋,“是随女士来送午餐。”
“不过经历了上午的事情,我实在是不太饿,你饿不饿?我给你盛点能吃的。”
“嗷?呜呜。”
雪豹轻微摇头,咬着南乔的裤腿就要往卧室走。
他这般仰头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南乔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于是就断定南乔没睡好,想着让她好好休息。
“好,那我们一起休息好吗?”
雪豹兴冲冲点头,跳上柔软的床。
南乔摊开一条被子,将旁边还在矜持的雪豹脑袋搂过来按到自己腹上趴着,顺着他脊背上的毛发轻轻哼起调子。
雪豹先生被撸的舒服,于是咕噜两句便蹭蹭南乔小腹找到一个舒实的姿势陷入梦乡。
而南乔的歌也没哼多久,打了俩哈欠的功夫神识就掉线了……她本来还以为会很难入睡的。
……
可这一觉睡的实在不好,竟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是在雪山上,一会便转到了医院的病房里。一会儿在大学课堂写作业,过半晌就上手术台了。
不知道做了多少纷杂的梦,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高山的谷底。
南乔拍拍发胀的脑瓜,还以为又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直到脑门被一根藤蔓扫了一下,她这才愣怔的放下手,狐疑转了两圈,盯着周侧起伏的山峦。
三面的山体上都覆着厚重的白雪,将些许疏松的灌木与乔木全然埋了起来,显得山体表面有些光秃。
南乔此刻正站在几座高山夹缝的一处谷地中,四周到处是不知名的苔藓野花,以及大大小小散落着的不规则石块。
那根藤蔓拍完南后便迅疾的钻入一块石头下,南乔眼疾手快地去搬开那块石头,可石头底下除却湿润的泥土和惊慌失措的潮虫外啥都没有。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不是错觉啊,孩子。”!!!
空旷的回声响彻在山谷中,南乔仰头想去寻找声音的方向,可仍旧一无所获。
“装神弄鬼。”
可她话音刚出,身后不知哪里冒出的小藤蔓就又给她后脑勺一个不痛不痒的脑瓜蹦。
“吾是山神!休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