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再好不过了。齐乐人真诚地感谢他。
虽然没有得到座位,被迫站在齐乐人身后充当(毫无必要)的保镖,但司凛还是给了自己的上司兼友人一个审判所boss应有的体面他甚至帮他磨咖啡!
这可是先知才有的待遇!
有了司凛帮忙,齐乐人用不上劳动自己的双手了。
他双手交叉,指节抵在下巴上,专注地看着牧羊人。
这样审视的眼神,多少让人不自在。
但牧羊人克制住了躲开视线的冲动:你想跟我聊什么?
齐乐人没有回答,他微微转过脸,目光投向牧羊人身边的墓碑。
那是陈百七的墓碑。
牧羊人的坐姿一下子变得僵硬。
齐乐人:司凛告诉我,你刚刚来看过她。
牧羊人:是又如何?
齐乐人没有直接回答,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洞察的笑容让牧羊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几乎让这场聊天无法继续。
幸好他立刻换了个话题:三年前,她曾经带来我见过你,想必你还记得。
牧羊人:当然,那时候你才进入这个世界,是个经验并不丰富的新人。
齐乐人轻笑了一声:你可以直说,是个笨手笨脚的菜鸟。
牧羊人:那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回忆。
齐乐人: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回忆。
他对牧羊人微笑,语气从容得有些散漫。
天真、无知、轻信、心怀侥幸这都是那时候的我的缺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些的打算,也不觉得这有多丢人。齐乐人说道,甚至于天真这一点,我现在将它归为了一项优点。
牧羊人眯了眯眼睛:优点?
齐乐人:天真是一种浪漫主义的赤诚,永远对世界与人性怀有期待,这难道不算是优点吗?
牧羊人嘴角有一丝冷笑:我们通常把它视为愚蠢的同义词。
齐乐人丝毫不恼:可如果我不天真,现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怀着1%的希望,和你作这一番谈话。
牧羊人:你明知道这番谈话不会有任何意义。
齐乐人:但我想试一试。
牧羊人:为什么?
齐乐人:因为我相信天真是一项优点,我不想改掉它。
牧羊人:你比我想象的任性一些。
齐乐人笑了,因为他那特殊的眼型,笑起来时微微下行的眼尾,带来了格外柔和的弧度。
我不否认这一点。齐乐人大方承认了他的任性,我身边的人我的爱人、朋友、学生、下属大家很愿意纵容我的偶尔的任性。所以,我很幸运。
一个从来都幸运e的人,在这一刻说自己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