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利峰被心上人当众指责,脸色由红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在秦漾冰冷刺骨的目光和周围同事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中,他感觉自己狼狈不堪。“何主管,”秦漾将身后的沈燃护住,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如果你对新同事有意见,可以按规矩来,而不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何利峰看着秦漾那双写满“你恃强凌弱”的眼睛,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只能重重一跺脚,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人群散去。秦漾这才转身,看向还坐在纸箱堆里、白衬衫沾了些灰尘,显得略微狼狈的沈燃。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如战鼓般狂擂起来。她本能地想伸出手,将他从那堆杂乱的纸箱里拉起来。可那只纤细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从未谈过恋爱的生涩与本能的社交恐惧,让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指尖在宽大的黑色卫衣袖子里死死蜷缩,始终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雷池。沈燃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闪而过的退缩与纠结。他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芒,快到无人察觉。表面上,他却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他没有等秦漾再做挣扎,而是自己撑着纸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尘,温和地向秦漾道谢:“谢谢你,秦主管。我没事。”说完,他主动向后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一个极具分寸感的“安全距离”,既显得礼貌,又瞬间缓解了秦漾的局促不安。……当天下午,何利峰在二楼的茶水间,意外地被沈燃堵住了。沈燃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何主管,您别生气,也别跟秦主管置气。我知道您是想跟我开玩笑,是我自己太笨了,没反应过来。秦主管也是护着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番话,以退为进,滴水不漏。何利峰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像是卯足了劲的一拳,结果却重重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火发不出,脸色憋得更加难看。……而在另一边,副署长办公室内,苏御霖听完何利峰憋屈的汇报,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有责怪何利峰的莽撞,反而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普通人面对警察下意识的擒拿,第一反应是惊慌或僵直,而不是像他那样‘恰到好处’地摔进一堆不会受伤的纸箱里。”苏御霖的目光变得锐利:“老何,你的直觉没错,但他比你想象的更会演。那个摔倒的姿势‘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假摔。”这话让何利峰猛地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苏御霖肯定了他的直觉,安抚了他的情绪,但同时也点出了沈燃的滴水不漏,让何利峰意识到,这个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回到三楼技术部的秦漾,彻底心神不宁。平日里盲打如飞、堪比人形超算的大脑,此刻却成了一团浆糊。代码敲得一塌糊涂,满脑子都是沈燃温润的笑容和那句精准戳中她心事的“感同身受”。她鬼使神差地,破天荒地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偷偷摸摸地敲下一行字:【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