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有点紧,余猫又很笃定自己没事,只好着重查查胃部。
又是查血,又是胃镜,过程中顺便给手臂上的伤口擦药消毒。检查结果是营养不良加胃炎,不确定是否有病变,需要继续深入检查。
余猫拒绝了,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医院里,得到一个看上去不算太严重的结果,勉强能安节目组的心,应付过去就够了。
最终只是开了些药,打道回府。
回到录制大楼,其他选手不太清楚余猫的事,看了视频的另外三人被禁止外传,大家只听说是余猫身体不适去做检查了。
见人和南长庚一道回来,颇感惊奇,围着两人问东问西。
余猫一个字不肯说,南长庚则以她精湛的打太极技术应付搪塞,说了半天也没正面回应为什么是自己陪余猫去医院。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准备一公舞台,见没什么新鲜事可掺和,选手们也不再关注,转身离去。
南长庚送余猫回到宿舍,没急着走,又倒了些水给她吃药。
叫余猫吃药比叫她吃饭更容易。余猫不见抗拒地将药吞了,却不肯吃她路上买的小面包。
“为什么不吃?你早上也没吃饭吧?中午在医院也没吃。”
南长庚毕竟与余猫相处不多,真不知她厌食竟严重到这种程度。
她不由得蹙眉,打开包装袋嗅了嗅,又怼到余猫鼻下,“你闻闻,是很香的奶味,尝一下看看嘛,说不定你可以接受呢。”
余猫坐在床沿边,放下水杯,依言闻了闻,点头赞同地‘嗯’一声,“味道很香。”
她将小面包接了过来。
南长庚正欲松一口气,却见余猫将面包掰下一小块,仰起脸伸手送到她唇边。
她半是怔愣,下意识张嘴吃了。
松软奶甜,确实挺好吃。
她看到女孩亮起的眼眸,脚尖翘起左右摇晃,明明没有大表情,却透出令人难以忽略的愉悦的气息,连头发丝都透着高兴。
然后,她不舍得截停这份愉悦,看着那面包被一块块掰下来,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难道这就是投食的快乐吗……
过来喂猫,反被猫喂。
余猫目光灼灼,盯着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随手丢掉空了的包装袋,蓦地往床上一扑,像虫子一样蠕动着滚了两圈。
“……”
虽然她没发出任何动静,但南长庚幻听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喂!”她哭笑不得,拍了下余猫的小腿,“这是什么意思啊?”
余猫在被褥间拱了拱,撑着手臂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缺少血色的小脸都染上一层红晕。
她抿抿唇,抬眸望向南长庚,判断一秒她对自己的接纳程度,最终选择顺从内心的渴望。
小心牵过女人的一根手指,俯下身,用额头抵上她的手,轻轻贴了贴。
猫一样的姿态,但如此珍重,流露出的眷恋远超猫咪的蹭蹭头。
南长庚心尖似被燎了一下,睫羽不断颤动,无意识屏住呼吸。
直到她松手退开,仍半晌没回过神,表情明显的呆怔,话也未能吐出半个字来。
而余猫已经下了床去泡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