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要请半天假,有些事要办。”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被淘汰了,就当我没说。”
导演眉毛微挑,眼神带着一丝稀奇,要笑不笑的,点点头,“行啊,没问题。”
傻孩子,谁淘汰都不可能是你淘汰。
“快进去吧,都等着你呢,排完就走。”
这话说的仿佛余猫进去走个过场就走。实际上也的确是。
女孩像个运行精准的机器,每一次唱歌都不会有半个音的偏差,无论彩排几遍都是一个样。想给她的舞台弄点花样的舞美设计师已经早早放弃,任由她直杵在舞台上幽森森地唱完一首慢调子情歌。
怪诡异的,却有点意外的效果,只看观众们届时会不会买账。
彩排火速结束后,选手们坐上回程的大巴车。
这是难得的能够脱离镜头的时间,选手们有的比往常更活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的沉寂下来,疲惫地闭眼小憩。
今晚的车内闲聊内容是三百六十度痛骂赵轩。
袁梨有点像上学时的寝室长,对同宿舍的舍友有点护犊子情节,在知道余猫被赵轩推倒受伤去医院之后就已经气急败坏骂过一轮。
现在人回来了,又空闲下来,气愤之心再起,和选手们你一言我一语开起了赵轩批斗大会。
也怪赵轩人缘风评烂得可以,这一路过去大家都骂得口干舌燥了,竟还觉得有许多方面没来得及吐槽。
可想而知等明日消息爆出去,赵轩会沦落到何等全网骂的境地。
而作为受害者本人,余猫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窗外流淌的夜色,全程没有插话。
现在她的心里都是期待了。
长庚已经有了需要她做的事,也许很快她就可以知道。
但如果她明天就被淘汰的话,可能就得等长庚离开节目才能得到答案,那么她得确保自己活过这几个月。
这应该不困难,只要南长庚过得平稳,不曾出现什么意外。
回到宿舍后,她好心情地给自己冲奶,多放了一倍的奶粉。
喝完感觉到胃部沉甸甸下坠,才将心头那股轻飘感拉扯得脚踏实地。
头上的伤口不需要每天换药,余猫打算去洗漱睡觉,才踏进洗手间一步,就被袁梨拎着后衣领一把薅了出来。
碍于上次她将手上纱布弄湿的前科,袁梨很不放心她直接去洗脸。她觉得这孩子对死不了人的伤口没有一点在乎。
“等会儿,我给你把纱布那块包一下再洗,免得打湿了。”
余猫没反抗,看袁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保鲜膜,倾斜着包在她额角上,确定包严实了,才拍拍她的肩,放她去洗漱。
“谢谢。”
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二字,走入洗手间。
袁梨不由发笑,觉得她像个被突然激活了礼貌程序的小仿生人。
时至如今大家都已默认余猫是个特殊的‘非正常人’,大部分人少有与此类人相处的经历,看她的眼光类似于包含新奇的‘观赏’,而不太会再去计较她行为礼仪是否符合常人之间的规范。
也许这种对待方式算不得多礼貌,甚至隐隐有一点居高临下,但这就是事实,且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