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这世上得到过最纯粹坚定的选择。她很难不为这份独一无二的特别另生出一份优越与自得。
这是她特有的,谁都夺不走。
现如今,她又得到一只情感浓度远比小动物更高的人形猫。获得高出多倍的…巨量的爱。
南长庚随意扫一眼台下,翘起腿换手托腮,鼻腔里轻轻哼起断续的情歌调子。是余猫方才的表演曲目。
十足的愉悦将她外表的沉稳敲碎一角,透出一点独属少年时期精神活泛的雀跃。
主持人对自己的不知死活心怀悔意,费劲儿去热有些冷下的场子。余猫终于被放过,踩着碎步小跑回选手席。
大家都知道她是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但她走过这短短的一段路落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总像是在奔向谁。
而究竟是“谁”,这不是需要思考的事。
回到座位旁,余猫没有转身面向舞台的意图,先是膝盖触及椅面,随即双腿都跪了上来,身体歪歪扭扭地一坐,双手抱住椅背,仰头迎上女人的灰蓝色眼眸。
不是她的错觉,那双垂落的眼比往日更深邃,也更温柔,并且多了一簇漫不经心的懒怠。
余猫知道,一定有哪里不一样了。
对待其他人,南长庚不论何时一向是认真的,只有独处时才会流露如此松懈的神情。
一只手毫无迟疑地伸来,揉搓她的脑袋,姿态堪称过于随意。
余猫猜测这代表更深一层的接纳,内心的快乐节节攀升。
而这份愉快在比赛结束,节目组宣布更换宿舍,所有选手按排名自由选择队友时抵达顶点。
这次比赛要淘汰掉票数排名在末尾的六人,人数再次降低后宿舍又空出不少,所以给了排在前面的选手福利,可自行择1—3名舍友,也就是说最低可以两人一间宿舍。直到宿舍再次分配完,人数才会继续限制在四人。
余猫排名第四,南长庚第一。
在规则宣布完之后,那只总在余猫脑袋上作乱的手就移到了她的肩上,淡淡的声音涌入她耳中:“你和我一间。”
语调既徐缓从容,又不容置喙,仿佛不认为她会拒绝,也不允许她拒绝。
余猫小鸡啄米式快速点头,猛烈的欢喜快将她的身体胀破。
喧嚣热闹散场后,观众离开,留给选手们一阵空落与离别愁绪。
淘汰的选手们又要与玩得好的小伙伴抱成一团哭一通。
而余猫还持续沉浸在今晚与南长庚同住一屋的畅想中,心率都因过度激动比平常快了许多。
显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等选手们坐上回程的大巴已经近晚上十点。淘汰的人收拾好行李,可以由节目组的车送去机场车站或酒店,导演为数不多的良心都用在注重选手们的人身安全上了。
留下的人又换宿舍又选舍友,等全部折腾完时间逼近十一点半。
排名第一的南长庚选择了走廊靠窗的这间宿舍,也就是余猫的原宿舍,免了余猫再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