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净秋想起来方才白鹤追来时,初雨跑的最快,沉默了片刻,倏地恍然大悟“原来你还记着被白鹤从横剑峰追到山门外的事。”
陆云起还不曾听过这一桩事,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时候的事?”
“是三师叔才将初雨带回来的时候。”
净秋回忆道“比你入门时还要小上几岁,那时候她站在山门外,被吓得小脸煞白,却也不肯下山门一步,我同师尊回山,就见她同白鹤一内一外,谁也不肯相让。”
陆云起听到此处,幸灾乐祸的神情瞬地消失,竟然有些同情初雨,“看来这白鹤恶名已久,难怪算作三峰的试炼。”
她颇为正义的同初雨道:“可还记得是哪一只,待我饿它几日替你出气!”
被当众提及小时候的事,初雨尴尬的脸颊通红,但见陆云起没有趁机嘲笑她,不禁有些意外,抬眸望去,陆云起神色认真,没有半分捉弄的意思。
往日的芥蒂,似乎在此刻消融了许多,她不由得笑起来“那只白鹤早已死去许多年啦。”
“喔。”陆云起怔了下,随即看了眼手中装灵虫的瓶子“那看来是没机会了。”
净秋笑道“它们也是寻常白鹤,虽有小鹤峰上灵气滋养,也只是寿命多上几年罢了,又不是长生的。”
陆云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小有师姐照顾,初雨那时候却只有一人,我只是觉得她也太可怜了。”
净秋叹道:“所以叫你平日里少欺负初雨,若按辈分,你当要唤她一声师姐的,你直呼了她这么多年名字,她也并未同你计较。”
陆云起顿时别扭起来:“初雨都不计较,师姐你便莫要提了,如今要我改口那我也改不过来。”
明里暗里较劲这么多年,若是此刻开口叫师姐,岂不是显得矮了初雨一头。
但见陆云起一脸的不情愿,初雨眼神暗淡下去,低声道“无妨,反正我对剑也总是输你半招,不唤我师姐也是应该的。”
身为横剑峰大师姐,师尊是中域赫赫有名的鹤上真君,而她竟然连入门比她晚的陆云起都敌不过,平白辱没了横剑峰以剑为名的威名。
入门当日,白鹤将她逐出上清宗,其后便有闲言传出,说横剑峰的鹤乃是入门的一道试炼。
显然,她因为怯懦,未能通过。
而师尊对此——不置一言。
这些年她同陆云起对剑,并非是争强好胜,只是想要透过她击败当年那个懦弱的自己。
没有陆云起,或许会是别人。
这一声师姐陆云起不叫,其实也好。
眼见初雨情绪低沉下去,陆云起不知所措的看了眼净秋。
净秋叹了口气“今日试炼便到此为止罢。”
横剑峰主殿。
鹤青拂袖收起眼前水镜,徐徐转身,望向四人中站在最末端的大徒弟,片刻,看向白归尘,轻轻笑了笑“我原以为支走了鹤姥,会让你在小鹤峰上吃些苦头,没想到你倒是心思灵敏。”
白归尘拱手一礼,谦虚道“三师叔过誉了,我亦是想起来鹤姥曾被寒少主的小银鱼收买过,所以才想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