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洗垂眼看去,怔了下“这是龙族?”
白归尘见她神色有异,问道“不可以么?”
薛灵洗抿唇摇了摇头,神色严谨“并非不可以,只是龙乃天地神物,若想要驱使它作为法象,则须真龙之物作为媒介,否则即便绘制成了法象亦是无法驱使的。”
她抬眼看向白归尘,再次凝重地提醒道“如今仙洲不得龙族踪迹,能不能寻到龙族之物还犹未可知,法象一旦绘成,无论是否能驱使,要更换便只能自废上清诀,白玦儿,你要想清楚了。”
白归尘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耳中传来赤明的声音“吾主,吾同吾主早已结契,并不能被绘制成法象,但吾可暂时代替吾主的法象。”
白归尘见识过赤明的真身,再见其它灵兽便都不如赤明威风凛凛,若是赤明不能被绘制成法象,那她再选其它的灵兽便都等同于将就。
自废上清诀便等于自废根基,所以,法象一事便基本等于一生只有一次的抉择。
而这唯一的一次,她不想将就!
沉默良久,她问薛灵洗“须得今日便要绘出法象么?”
见白归尘似乎不再纠结绘出龙族做法象,薛灵洗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法象一事你日后随时都可以绘制,并不是要你今日便要绘制出来。”
白归尘轻轻点了下头,拿起毫笔开始在玉牌上画了起来。
原以为白归尘是要搁置到以后,没想到她竟然毫无预兆的绘制起来,但看那玉牌上逐渐清晰的模样,同她腕上那只镯子上的赤龙几乎一模一样。
薛灵洗顿时睁大了眼,失声“白玦儿……”
白归尘朝她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师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薛灵洗神色复杂的沉默起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成,玉牌里的赤龙宛如活了过来,瞪着一双龙目威风凛凛的看过来,同时,白归尘浅青色衣袖下,腕上的赤色龙镯仿佛有一缕灵气被抽离了。
薛灵洗蹙着眉,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已然开始在心中思虑对策,若是这龙族当真不能为白玦所用,该如何补救。
却不想下一刻,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声在广袤无垠的星海中荡了出去。
浮空的玉牌齐齐震颤,漫天星光摇曳。
薛灵洗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归尘身后,那一头宛如巍巍高山,气势无匹的赤色龙族。
她怔怔地仰望巨龙,良久,眼神惊叹的看向白归尘。
白归尘静静站着,对着她微微一笑“师叔,我成功了!”
这当然只是表象,法象绘成的那一刻,她便清晰的感觉到了,活着的灵兽是不能被绘成法象的,所以不管有没有同赤明结契,此次的绘制都是无效的。
薛灵洗回过神,长长叹了口气,震撼道“白玦儿,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龙族机缘。”
白归尘摩擦着腕上的镯子,淡淡笑道“想来是当初我同四师叔,在灵心谷的锁魂阵中得到的机缘。”
这件事薛灵洗不曾听说过,但听白归尘提及沈听风,便没有半分怀疑,心中只为她能得到这样的机缘高兴,“若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机缘,方才我便不会那样担心了。”
收了法象,白归尘将玉牌同毫笔还给她。
薛灵洗只取走了玉牌将毫笔留在她手中“此笔是一样法器,既然法象之事解决了,你便在书海殿修行罢。”
白归尘望着手中翠绿通透的毫笔,有些茫然“此笔作何用处?”
薛灵洗道:“方才你已见识过此笔画出的物什栩栩如生了,便应该能猜到一二,此物能令书写的东西活灵活现。”
她轻轻拍了拍白归尘的肩,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白玦儿,你不妨试一试写点儿什么。”
白归尘微微楞了下,低头看向手中毫笔,难道这便是薛灵洗说的修行。
以笔书写,书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