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
尤冷雪把手伸出去,让老婆给自己剪指甲。咔的一声指甲刀闭合。老婆把断指甲拂进垃圾桶,为她洗手。
你问她哪里来的老婆?活动空间由一张床变成一整间屋子,她是付出了代价的,就是和缪希结婚。
“抬下巴。”
尤冷雪稍稍把下巴抬高。老婆不满意地摇摇头。尤冷雪就抓着她的衣角踮起脚尖,努力让个头高的她方便地为自己洗脸。
老婆将毛巾浸在热水盆里,取出来拧干,热乎乎地抹在尤冷雪脸上。尤冷雪眯着眼睛,树袋熊似的挂在老婆身上,惬意非常。
“该刷牙了。”
老婆晃了晃涂好牙膏的牙刷。
“啊。”
尤冷雪配合地亮出一行白牙,任老婆挥着牙刷把角角落落刷了个遍。
“低头。”
相处久了有了默契,不等指令说完,尤冷雪就把脑袋拱到老婆掌心,让她拿梳子为自己梳理头发。
缪希老婆为她梳头梳得很耐心,撩起一缕细细地梳开,再撩起另一缕,不让她疼痛。
对着蒙有水雾的镜子,尤冷雪看到了一片朦胧中,刚睡醒的自己一步步被收拾得清丽出尘,不禁略有些难为情。
老婆可不管她有没有不好意思,把她当洋娃娃摆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做个什么发型好呢?散发吧。小雪披散着头发很幼,就像个半大的孩子。”
“不要啊这样就不帅了。”
“你要帅气做什么?漂亮可爱就够了。”
“可我就不是走可爱风的。”
“谁说的?”
缪希嘴角拉成不悦的直线。
“我刚说过啊……”
尤冷雪绞着手指,妻管严的劣根性发作,不敢抗议得太过头。
“呵呵,装成很酷的孩子,略微打扮打扮,假面就脱落了呢。”
缪希抚摸着她的脸蛋,仿佛是在透过被剥离的人格面具,抚摸她原本的面容。
“我也是为你们着想啊!你能接纳真实的我吗?”
有一小会儿,尤冷雪被迫仰起脑袋,注视着妻子无机质的眼睛,沉浸其中。
“有什么不能?就是一个笨拙的小女生,是我的小萤火虫。”
“萤火虫的故事,你听进去了啊。可我是冬天至冷的雪,不是夏天散发光与热的飞虫。”
“别妄自菲薄了,我不爱听。”
“呜呜好吧……”
和妻子的对话,黏黏糊糊,简直好像她们正在互相攻略一样,尤冷雪疑心是在做梦。
不过没必要怀疑。自从她对老婆求婚成功,她们的感情一日千里。老婆会想攻克她的全部十分正常。
“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