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屿,是小岛。。。。。。”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
鱼渺翻过身,仍然闭着眼睛:“好的,谢谢你。”
“喂?”
“你好。”一段漫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小岛的声音真的在录音里出现了。
孟行熠也压低声音:“你好,你是江屿吗,乌布那个摄影师。”
“是我,你好。”
“你明天有档期吗,我想预约你拍一组照片。”
“婚纱照?”
“蜜月照。”
“行。明天你先到我工作室看样片,稍后地址会通过短信到你手上。”
“上午10:00可以吗。”
“没起。过午。”
那时孟行熠可能按住了手机话筒:“师弟,你这个前男友明明是服务业,怎么态度这么差。”
可能也没有:“——行的,江摄影师。”
反正小岛态度没有变得更好:“行。”
录音里的鱼渺有点开心:“明天就能见到小岛吗。好哦。”
录音外的鱼渺面色死灰:“啊哦。”
啊哦。他四肢并用,机械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玻璃。楼下即是酒吧,优游不迫的萨克斯风在风中游荡。kindofblue,《些许蓝调》,来自milesdavis,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经典爵士乐。
窗子低矮,他能直接够到树上的鸡蛋花,花们是疯长的,不管不顾地从枝叶往外钻,像一条条扭动的鲜艳的蛆。
要不找一艘船,把孟行熠送去缅甸吧。。。。。。。。
孟行熠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鼻息打在耳边:“鱼渺师弟,你前任,原来是男的。”
“孟师兄。”鱼渺抬起眼,“可以麻烦你离开我的房间吗。”
他有点生气了。他生气时就这样,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礼貌的话。
风在幽暗的松林解开自己-3
弗洛伊德在《thepsychicalmechanismofforgetfulness》中提到,有一种力量,它能阻止已经忘掉的事重新进入意识,那就是人在受到创伤时激发的主动遗忘机制。
04
鱼渺躺在巴厘岛酒店的大床上,手里有一张名片。
这名片也不知是哪冒出来的,只知道当他洗了个澡出来,就赫然出现在他的床头柜上。
鱼渺对着暖光反复摩挲那张名片。看完正面看背面,看完背面看正面,“江屿。。。。江屿。。。。。”
鱼渺忽然想到一件事,江屿不会是小岛吧。
小岛是鱼渺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读硕时的恋人,一个小他四五岁的本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