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开课了……”她脸上挂着礼貌地营业性微笑,说道:“先送小兔去上课吧,退款的事情,我们两个大人单独聊聊?”
斑轻轻挑眉,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带土忽然插话说:“我不去,我昨天晚上见鬼被吓到了,我现在是片刻都不想和爸爸分开。”
那红裙女子脸上挂笑,轻轻俯身点了点带土的额头,说:“好孩子不会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插嘴哦,扣一分。”
带土说:“好大人不会在别人和自己家里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才对——老师,你也扣一分哦。”
红裙女子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斑,然后又看了一眼带土。
她躬身九十度,对斑说:“真抱歉,白先生,我们的课程确实出了重大问题——我这就为您做出补救措施。”
斑冷笑一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弥补这个问题吧。”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斑意味深长地说:“我恐怕不会好过,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红裙女子肃穆地点头,然后她轻轻击掌,一条红瞳长蛇从天花板上游弋而下,紧紧缠上了带土的身体。
带土吃惊地看着斑:“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斑说:“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样的力量你可反抗不了,老老实实听话吧。”
带土:“……”
带土老老实实被拖走了。
斑这才轻轻踱步往前,优哉游哉地坐在了红裙女子方才坐的位置上。
他看着窗外,说:“我不喝咖啡,给我泡茶。”
红裙女子给他泡了茶叶,然后局促地坐在斑对面,说:“初次见面,我是周游,白先生,你可以叫我小周。”
斑轻轻一笑,说:“我们确实是初次见面……但你见过白兔很多次了,每次跟在白兔身边送他来上课的,就是他的父亲,对吗?”
小周说:“是的,白兔交了钱,我们只为他的父亲服务。”
小周沉吟片刻,摘下墨镜看着斑,问他说:“您对真相知道多少?”
墨镜下面,是一双浅棕黄色的淡眼睛。
根据斑昨天晚上在书房翻找来的资料,这是弱者的标记。
小周有这样一双眼睛,却坦然在斑面前摘下墨镜,她所展露的诚意堪比小狗儿在示弱的时候露出肚皮。
斑问她说:“白兔大概多久换一次父亲?”
小周说:“原本白兔大概是一星期换一次父亲,后来他的情况发展的有些严重了,大概三天要换一次父亲。”
“但是加入了我们的课程之后,他的情况稳定很多……他的父亲应该是能坚持四到五天了。”
斑说:“听起来这小子还蛮严格的嘛。”
应该——
小周说应该。
带土也说应该。
说了应该,那就其实有不该的情况发生了。
方才,带土在车上的时候说,他和斑在这次的游戏里面,立场应该是一致的吧。
——他想错了。
他们是敌人。
444那间房子的户主是白兔,而不是他的“父亲”。
白兔有他的遗产,而“父亲”是代为保管他遗产的人。
显然。
“父亲”想要得到的只有遗产。
他不需要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