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虞天怆松开手,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虞天念怔怔地看着他,心底翻涌起一种冲动,被他死死摁了下去,他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多贪恋地往虞天怆的怀里缩了缩,自顾自地抚平所有的不安与渴望。
校阅的号角声穿透校场,尘土在马蹄下翻涌,虞天悠一身玄甲,冷若冰霜,她训练的轻兵来去如电,每一次冲锋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气,她专注地纠正着每一个士兵的姿态与动作,仿佛其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虞天独操练的骑兵阵型严谨,进退有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久经沙场的老练,只有在士兵们喝水歇息的间隙,虞天独看似平静的目光,总会不着痕迹地飘向虞天悠所在的方向,眼底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虞天念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只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太子徐仰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虞天悠立刻上前,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汇报起练兵进度,字字句句都围绕着公事,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
虞天独同样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同时移动脚步,巧妙地挡住了太子望向虞天悠的视线,言语间也刻意将话题引开,仿佛要将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丝联系都隔绝开来。
徐仰的目光掠过两人,最终落在了虞天念身上,他踱步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两位虞将军……这是怎么了?”
虞天念自然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回殿下,大哥和二姐带兵的方法不同,需要些时间磨合。”
徐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笑着看向他:“虞指挥这边怎么样了?也让孤瞧瞧你的兵。”
虞天念立刻领命,他指挥着自己的队伍,演练了一套阵法,少年将领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号令清晰,士兵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竟也颇有章法。
“好!”徐仰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虞指挥还真是年少有为。”
虞天念心中得意,面上却谦逊地摆摆手:“殿下谬赞了,跟我大哥二姐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徐仰心中微动,他忽然问道:“听说你之前与晋王和燕王都有所相识?”
虞天念微微一愣,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谨慎地回答:“只是见过几面。”
徐仰似乎并未在意他的紧张,随口道:“他们俩这次校阅也会领兵前来,听说我那不着调的三弟,这些日子练兵也很用功呢。”
徐清?他用功?
虞天念更加疑惑了,只当是徐清经历了令慎那件事后,终于开始收心了。
“说起来,”徐仰玩味笑道,“孤还听闻,虞指挥与燕王之间,似乎也有些风流韵事?”
虞天念干笑,“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坊间闲人编造的口舌之言,当不得真。”
徐仰摸了摸下巴,“其实你若愿意,去燕王府做个王妃也未尝不可,以你的才干与样貌,燕王想必求之不得。”
此言一出,虞天念震惊得脱口而出:“殿下!”
“何须如此紧张?”徐仰轻笑一声,“皇家没有你想的那么规矩森严,亲王郡王们在府里养一两个合心意的男宠,是极其常见的事。”
“可那是王妃啊!”虞天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储君,王妃之位关乎宗室颜面,怎能如此儿戏?
徐仰眉宇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傲慢,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睥睨,“不过是几个分府出去的王爷,别说是娶一个男妃,就是娶上两三个,也只是一桩茶余饭后谈笑的趣事罢了。”
虞天念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半晌说不出话,他重新审视着徐仰,觉得此人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也更匪夷所思。
“倒是你二姐,”徐仰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这还是孤第一次见她亲自练兵,果真比孤想象的还要精明干练,令行禁止,真是令孤越发倾慕了。”
虞天念见太子对虞天悠赞誉有加,气氛正好,大着胆子开口:“殿下,在下冒昧,想问殿下您……没有其他心上之人吗?”
徐仰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虞指挥这是什么意思?”
虞天念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只能赌一把,“有些事,虞府不敢明说,但其实,我二姐她已有心上之人,只是皇恩浩荡,倘若殿下真要迎娶二姐,虞府身为臣子,也只能叩首谢恩,不得不从。”
徐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闻。
虞天念趁热打铁,继续道:“殿下对在下如此推心置腹,在下也不敢对殿下有所隐瞒,殿下对感情一事的理解,更是令在下无比佩服,所以或许殿下在迎娶王妃一事上,可以不必过多考虑家族势力的制衡,而是能真正迎娶自己的心悦之人,两情相悦,方为美谈。”
徐仰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他虞天念紧张地等待着徐仰的反应。
“可是孤这么做,也是为了虞府好啊。”徐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秘密,说出的话却如惊雷般在虞天念耳边炸响。
“虞天悠的心上人,难道不是虞大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