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真?兰真!”
听到许晓的声音我回过头,下意识“啊”了一声。
“你在发什么呆?”她点了下我的额头,这个动作令我感到不舒服,我下意识撇过头,发现墙角此刻空无一人,“刚才贾悟说去找仆人打听,快走吧。”
李嘉怡绕过许晓,拽着我快步走到前面,原本想挽我手的许晓落了个空,她跟在我们后面,和刘霸吐槽今天太阳真毒。
“你刚才怎么了?”李嘉怡压低声音道,“别回头,往前走就是了。”
“我刚才看见王媛媛朝我招手,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李嘉怡微微皱眉,“什么话必须要单独说?”
“你们在聊什么?”许晓突然出现在我左边,我告诉她我们刚才在吐槽顾宅太大。
昨天我们搜索李春兰院子时曾向守院人打听过她贴身侍女在哪,那位老婆婆说自从李春兰走后,她院子里的人都被打发到郊外庄子上了,只剩下一位小玉在周妈妈房里做事。
当时许晓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把他们打发到庄子上去了,莫非李四娘的死和他们有关?”
老人摇头,说:“要是真的如此他们早进狱里了。”
我问:“小玉为什么被留下来了?”
老人乐呵呵道:“小玉是周妈妈的女儿。”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关系户。
我们去到周妈妈院子里时,有个丫鬟正在院子里扫地,见我们来了,问我们缘由。
“我们来找周妈妈打听金哥儿周岁礼的事情。”
丫鬟舀起一瓢水泼到地上,接着弯腰干活,说:“你们去问问其他人吧,都来问了好多次了。”
桶里的水空了,她去搬新桶,丫鬟长得瘦弱,穿着青布袄、青布裙,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木桶高,她提起来十分费劲,我们见状赶紧帮忙,刘霸说他来,他一人提着两桶。
丫鬟面露感激,“多谢,能不能劳烦您再帮我打两桶水?”
“没问题,”刘霸擦擦汗,问她:“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吗?”
丫鬟努努嘴,指了指正房的窗户,压低声音道:“上辈子没修福,今生没投胎到好肚子里,只配干累活。”
“杏春!外头谁来了?”
杏春赶紧放下扫把,小跑进屋里,没一会她出来请我们进去,掀开门帘前她拉住刘霸,小声说:“待会出来别忘了帮我打水的事情。”
进了屋,只见周妈妈坐在榻上和几个看起来年纪四十左右的女人玩骨牌,桌上摆放着新鲜瓜果,另有一穿着水红色衣衫,戴着几串金细手镯的姑娘单坐着绣帕子。
周妈妈知晓我们的来意,扶额道:“这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奶奶要的两件东西在哪,早拿出来了,能了却奶奶的愿景也算是功德一件,是我们下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平白无故藏着作甚?”
“尽管我们来的时间不长,也知道您在府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嘉怡坐在椅子上,周妈妈叫人给我们斟茶,“我想您和夫人接触应该不少,她一般会把铜镜放哪?”
周妈妈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整了整衣领吗,又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玉手镯,道:“这没什么好瞒的,奶奶还在时对那把铜镜爱的跟什么似的,去哪都要贴身带着。”
我问她:“包括最后去寺庙吗?”
周妈妈收起笑容,抿了口茶,冷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