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郎双膝跪地,泪眼摩挲,道:
自送别,心难舍,
一点相思几时绝。
凭阑袖拂杨花雪。
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那青烟向他飘近些,“我还没说要走哩!你休催!”一鬼一人,一高一低,她接着道:
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
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
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
你要分时分不得我,
我要离时离不得你。
就死在黄泉,也做不得分离鬼!
在场玩家都闭了嘴,我们站在旁边,成为见证他们夫妻恩爱不能分别的观众。
我的手靠在大腿侧,小幅度甩了甩,同时小声说:“Hello,二位可以看见我们吗?”
李嘉怡一拍我的手,认真看着眼前的一对佳人才子道:“别说话。”
顾三郎的扇子掉落在地,他举起两只手,似是想抱住李春兰,李春兰飘入他怀中,顾三郎闭上眼,那青烟上端往他嘴里钻,过了好一会,青烟终于舍得与顾三郎的嘴唇拉开整整十厘米的距离。
顾三郎的手放在那团青烟上,像是在安抚,眼神温柔缱绻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四娘休舍不得我,我们总有再见的时候,早日投胎去吧。”
李姐分出两条青烟,环住顾三郎的脖颈,声音哀戚婉转:“我偏不依你!三郎!奴家舍不得你,愿为一缕芳魂,日日夜夜陪伴君侧。”
顾三郎已是流下泪来,道:“娘子——”
“夫君——”
我捂住脸,没眼看,真是段感人肺腑的爱情。
李春兰接着道:“三郎,奴家知道你寻那三物辛苦了。”
我松开手,李姐你擦擦眼睛吧,他这几天像个大爷一样,每天喝酒听曲,哪里辛苦了,跑腿的都是我们。
“奴家愿意再给你一天,只是如果还找不到,奴家便要带走他们中任意一人,与奴家黄泉路上当儿子。”
我:“?”
李嘉怡:“?”
其他玩家:“?”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顾三郎带走?他又能给你当儿子,又能给你当老公,岂不两全其美?
我听见身后一位玩家小声嘀咕:“一对神经病。”
顾三郎点头含泪答应了,表示:“你看上谁,只管带他做我们儿子!”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忍住不冲上前打他们,我转过头,连李嘉怡都无语了!
我压低声音和李嘉怡说:“放心,我们是女的,做不了儿子。”
那青烟听见了,说:“奴家正好想生个女儿。”
我僵硬地回过头,说:“我已经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