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生父,是我的师父姬希,而你的生母,便是我的师娘齐若夷!”
龙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我知他二人是夫妻不假,可您是说,我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不错!靡音术是你父亲创出的绝技,就算别人不传你,我也一定会找机会将它传授予你!至于我龙氏锥风术法——你既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此术你练与不练,成与不成,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啊!”,龙烁惊讶道:“怪不得您从来不逼我练习锥风术法,原来竟是这个缘由!”
龙佑哀叹一声,回忆起陈年往事:“二十年前,我的妻子因难产而死,儿子天生体弱,三岁便即夭折!当时我悲痛欲绝不能自已,一度想要一死了之,幸得朋友相救,才保住性命,后来我听说姬希前辈的‘静心音’神曲可以安抚心神,便去会稽山拜师学艺,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能够助我抹去心中悲苦!”
龙烁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每次问起您关于娘的事,您都不说!对不起,父亲,孩儿不知这些事,不该总是问您!”,他思索片刻,又问:“那父亲您为什么再没有再娶妻呢?锥风术法怎能后继无人?”
龙佑沉默半晌,叹一口气:“师父教我‘静心音’神曲助我走出低谷,对我有再造之恩,而你是他唯一骨肉,我青龙子感念师父恩德,自师父出事之后,我将你视如己出,誓要将你好好抚养成人,再无娶妻生子之念!”
闻声,龙烁感激万分,想要上前拥抱:“父亲——”
龙佑摆摆手:“我只是你的养父!虽然师父至今生死未卜,但是我始终坚信,他一定尚在人间!”
龙烁感叹:“我在星月宫的时候就有人一直在找他!他们误以为青龙星君楚作尘便是青龙子,对他百般盘问,却没想到青龙子原来是您!”
“呵,楚作尘不过三十几岁年纪,当年我去会稽山求学时,他还只是个黄毛小儿,又怎么会拜师父为师?当年我见到师父时,他已经收了大师兄赤鹰子、二师兄橙翼子、三师兄黄尘子、四师兄绿珏子四位弟子,我二人短暂交谈后,师父见我虔心求学,便收我为关门弟子,并给我取名为青龙子!”
龙佑回忆起往事,淡淡微笑:“因为师娘不允许师父见外人,所以在山脚入口处做了手脚,任何人只要踏入山门一步,就会身中她的乱真易容术法,当我见到后堂忽然又跑出四位师娘时,当真是吓了一跳,师娘竟然将我们全部幻化成她的模样——”
龙烁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画面,六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同时出现,如同使用了分身术法一般,暗觉母亲如此顽皮胡闹,当真好笑。
“师娘不喜嘈杂,她要我们尽快学成下山,不准我们互相打听对方的真实身份,不准我们下山之后暴露这里的位置!”,龙佑深深叹一口气:“想当年我们虽然互不知晓对方身份,但我们师兄弟五人感情和睦,经常在会稽山的小山涧里玩‘曲水流觞’的游戏共研琴术,可是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天各一方的结局……”
“是因为《靡音易志集》琴谱!”,龙烁脸色一沉:“你们那位大师兄欲壑难填,最后反目成仇那是必然之事!”
“不错,师父创出的《靡音易志集》琴谱实际上是分为上下两部的,师父只传授我们《靡音术》部分,而《易志录》部分,他却秘而不传,自此以后,大师兄便惦记上了!”
龙烁微微点头:“我听说这易志术法太过霸道,齐若夷前辈——呃——我的娘亲——还跟——还跟我的父亲大吵一架,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娘亲还因此离家出走好一段时间呢——”
“不错!此术能够改变人的记忆,控制人的意志,因此很容易被江湖之人误认为是歪门邪术!”,龙佑解释:“师娘不愿意师父继续修习此术,也不允许他将此术传授我们,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大家不被世人诟病,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师娘的良苦用心,师父起初并未领会,后来大师兄太过觊觎此术,竟然跑去偷取琴谱!师父一气之下便用此术对付大师兄,试图改变他的记忆,却不知为何,二人缠斗之际,此术竟反弹到师父自己身上!
师父当即便丧失了很多记忆,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当时在做什么!幸得我和几位师兄及时赶到,这才救下师父。当时我们全力抵御,却没想到,原来大师兄深藏不露,合我们四人之力竟都不是他的对手!”
龙烁恨恨道:“你们大师兄老谋深算极善伪装,你们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当时你尚在襁褓之中,我们为保护你和师父安全,决定分头行动,我抱着你向北逃离,二师兄携《靡音易志集》琴谱向西逃离,三师兄自告奋勇留下与大师兄周旋,四师兄带着师父向西北逃离!却不曾想,我们这一别,竟然二十年来再未相见!
最遗憾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那几位师兄是何方神圣,怕是这辈子再无机会与他们相认!”
龙烁见他眼中满含悲伤,十分心疼:“父亲,我见到了你的三师兄黄尘子,我知道他是谁——”
龙佑一怔,惊问:“他是谁?”
“他的名字叫做陈糠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陈糠粟?”,龙佑眉头紧锁,摇头道:“不可能,我三师兄侠肝义胆,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江湖上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淫贼!”
龙烁微微一笑:“陈师兄色是色了点,不过他本性不坏,他也确实如您所说,是侠义心肠,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掩护你们撤退,自己留下来对付你们大师兄了,呵呵!啊,对了,父亲,我还知道你们的那位大师兄是谁呢——”
龙佑瞪大眼睛问:“你知道大师兄赤鹰子?他是谁?”
“他的名字叫做南宫盈!”
龙佑又是一怔:“你是说创出蛊灵之术的那个南宫盈?”
“正是!”
“不会,他是西南八俊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
龙烁感叹一声:“孩儿没必要说假话,孩儿跟他打过几次照面,还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他确实是你们大师兄赤鹰子,他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全是因为他有一个致命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