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舒服。
让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想睡得更沉。
然后,她猛地惊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晏函妎羊绒开衫的柔软纹理。
而她自己的头,正枕在晏函妎的肩窝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靠在了对方身上。
宗沂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对、对不起!晏总,我……”她语无伦次,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晏函妎也像是被她惊醒,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蒙,随即恢复了清明。
她抬手,似乎有些僵硬地揉了揉被宗沂枕过的肩膀,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睡着了?”
“是……不小心……”宗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晏函妎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又靠回沙发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亲密的接触,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宗沂却敏锐地看到,在窗外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晏函妎的耳廓,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不是错觉。
这个认知,让宗沂本就混乱的心跳,更加失序。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刚才那个意外的、过于亲密的依靠,而变得粘稠暧昧起来。无声,却张力十足。
晏函妎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贴到了。
虽然只是意外。
但……感觉不错。
她想着,心底那头野兽,餍足地打了个哈欠。
追妻之路漫漫,但至少,今晚,猎物主动靠进了怀里。
虽然……可能只是个意外。
但没关系。
她会制造更多的“意外”。
直到这“意外”,变成习惯,变成必然,变成……再也无法分开的日常。
出院后的日子,并没有像晏函妎预想中那样,立刻步入“追妻”的坦途。
身体的恢复是一场漫长而反复的拉锯战,神经系统的修复尤其磨人。
她时而精神尚可,能在公寓里缓慢走动,处理一些极其简单的事务;时而又被突如其来的眩晕、心悸或难以名状的疲惫击中,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忍受着药物残留的副作用和身体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原本应该“自由”的居家生活,也给了晏函妎继续“困住”宗沂的绝佳理由。
宗沂为她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住家护工,姓周,四十多岁,手脚麻利,话不多,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周阿姨每天定时上门,负责晏函妎的日常起居、饮食准备和基础的康复辅助。
按理说,宗沂肩上的担子应该卸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