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握紧了拳头,他茫然无措。身为国家意志的一缕幽魂,他精通很多知识,也走过了很漫长的岁月。可是他终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亲历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所以自从再度降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他只能尽可能地模仿自己学习到的一切知识。
原来不是因为米沙舍不得身为幼崽的自己,还是说他模仿的不够好,萨沙有些失落地想到。自己又猜错了,他想到自己好像总是猜不出来为什么米沙生气的原因。
“你听我说。”米沙轻轻地摸了一下萨沙眨动的眼睫毛。“我喜欢的不单单是记忆里你幼崽的模样,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所以,你不必伪装,做你自己就好。”
“你以为的对,确实是因为那个少年的发色很像你,我才留他一命的。”
天大的秘密就这样被轻易地说出来了。米沙的心跳声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是身为卧底和军人良好的素养所在,甚至于他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萨沙的红眸亮了一瞬,就好像火焰从眼尾燃烧出来一样。他点点头,开心地在米沙挺直的鼻梁上印下了一个吻,随后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米沙。
萨沙仍然没有学会笑,但他的眼睛却已经学会了笑。
但米沙却叹口气,他用带着厚茧子的手掐了一下萨沙的脸蛋。果然,萨沙没有理解自己的意图,这个刚做人类的国家意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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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暴露自己性格的萨沙如此地……强硬。他们刚刚在布置屋子的时候,米沙想要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放一些酒和烟的时候,萨沙直接把门关上不让米沙进门。
“萨沙,这是我的屋子。”米沙拎着Gin无奈地站在门口。
萨沙又打开门,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指指米沙手里的琴酒和烟,又指指米沙,比了个1的手势。意思是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进入这个屋子。
“好吧,烟我可以放在外面,但酒不行。”米沙觉得自己不能再退让了,要知道米沙还没有揭穿萨沙偷偷藏自己血样的事实。“你也知道,如果我哪天执行任务又负伤了,酒可是很好的镇痛药。”
萨沙果不其然软化了一点。他打开门,让米沙走进来。
在米沙忙着布置别墅的地下室和安保装置的时候,萨沙已经把米沙的卧室布置好了。
米沙看到了床上有两个枕头,他愣了一下看向正在进行最后布置的萨沙。
你一个,我一个。萨沙拍拍枕头,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旖旎,很坦然地望着米沙。
“骗子。”米沙轻声说道,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明明还尚未对人类的感情有任何的感触,还要用这种方式来诱惑他,简直是个小骗子。于是,米沙这样想着,他暗示地说道:“你如果跟我住在一起的话,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了。”
[可我本来就是因为你而重回人间的。]萨沙从床上起身,比划道。[所以,隐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米沙手动把这个小骗子裹进被窝里面,弄乱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床铺,气的萨沙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幼稚的米沙,像在问你到底多大了?米沙顺势也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面,银白色如绸缎的长发散在萨沙的身上,他墨绿色的瞳色看着还在气头上的萨沙。
萨沙看着躺在自己身下不设防的狼崽,心跳扑通扑通的。米沙的眼睛如同森林里狼王的眼睛一样锐利,长期执行黑夜任务使得米沙的肤色变得苍白,银白色的长发此时此刻正温柔地披在自己的身上。咕咚一声,萨沙摸摸自己加快速度的心脏。
奇怪了,现在米沙也没有在流血,为什么我会体会到如同闻到米沙血液的那种独属于捕猎的兴奋感?萨沙迷惑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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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没想明白的萨沙今晚就躺在米沙的身边熟睡着,米沙裸着上半身正在看手机上伏特加传过来的消息。
[琴酒大哥,今天你没来开会朗姆气疯了。我偷听了一下情报组们的讨论,有个金头发的人告诉我说库拉索被上次闯入基地的人弄死了。——伏特加]
幽幽的微光照在琴酒的脸上,他想了一下金头发的人,哦,上一次在基地长廊上碰到的人呢,金发深肤看起来是个外国人,居然是情报组的苗子吗?
[情报组有探听到这人的身份吗?——琴酒]
[没有啊。这小子也太狂妄了,朗姆基地里面的所有守卫都被放倒了,据他们的口供说闯入者只有一个人,他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而且体术和射击都很强。——伏特加]
琴酒挑挑眉,又看了一眼正窝在自己臂弯里睡得香甜的金发孩童。还是很难想象就这么个小豆丁就这么突入了基地。他又想起来了监控上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嗯,不是小豆丁。
[大哥,我们真的不采取行动吗?听说朗姆已经在他猜测的下一个基地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我怕我们行动晚了,那人落在朗姆手里再被洗脑了用来对付我们啊。——伏特加]
琴酒叹口气,早些年的时候就是因为伏特加虽然蠢但胜在忠诚,所以他把伏特加放在自己身边作为了副手培养,但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叹气。
[那个金色头发的人就是朗姆在故意放消息给你,不要信他所有说的话,也不要有任何的动作。我们的任何行动都需要BOSS批准之后才能执行。——琴酒]
琴酒手机的光让萨沙睡的不舒服,他又往被窝里面缩了缩。米沙关闭了手机,他翻过身搂住萨沙,眯起了锐利的眸子。
也就是说,朗姆很有可能在萨沙下一个目标,银色子弹所在的基地布置了天罗地网。虽然作为琴酒不能行动,但作为米沙可以行动。
既然想去做就做吧,我的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