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瞟到屋里唯二能藏人的地方——衣柜,另一个选择是床底,在黔驴技穷之前你是绝对不会去的——钻了进去,然后把桑博拉了进来。
大守护者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挤压着你们的空间。
但好在你还是趁着外面的人开门进来之前合上了衣柜门。
衣物间有股甜甜的香味——你知道这是某种用于洗涤衣物让它变柔顺的香料,你在娜塔莎那里见到过——除此之外,就是从你面对的这人身上传来的高级香水味。
桑博选择香水的品味极好,你能闻出前调和后调的区别,但这种优雅的品味放进逼仄的小空间里无疑变成了一种折磨。
原因无它,它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丝丝缕缕地往你鼻子里飘。
而且,你拥有极好的目力和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此刻它们可成了让你坐立难安的源头之一。你只要一睁眼就可以看见怼在你眼前的绝佳好身材,即使你知道那是假的,但它毕竟怼在你眼前……说真的,真的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忽视这玩意吗?
反正你不能。
最要命的是,桑博似乎觉察到了你的目光,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外面有人的情况下!
居然还凑到你的耳边问你:“家人……你好奇这个?
“这是我从剧团弄来的,哎,用来表演的东西总是花哨又实用——包括这种乳胶胸垫。看在你是恩人的份上……
“50信用点,随便摸!”
你绝望地闭上眼,尽量小声地咬牙切齿:“桑博·科斯基!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吗!”
“哎呀,事急从权,事急从权……毕竟现在外面现在有人呐。要是你真的过敏的厉害,我也是可以牺牲一下,出去帮你吸引火力的……”
“别!”你放在他身侧的手下意识锢住他,“你疯啦,别出去!”
这个糟糕的举动无疑让你们的距离贴的更近了,你感受到假体的柔软触感挤压着你的身体。
你深吸一口气。
你对你的身体没那么了解,你知道它强悍无比,能承受住矿底的无氧环境和压力,但你不知道它在遇到刺激之后会不会流鼻血。
布鲁海尔小姐……夫人,真的太可怕了,你想,你根本不是对女人过敏(怎么可能对这种美好的事物过敏?),你是对布鲁海尔夫人过敏。
还好没有。你的身体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悍,竟能直视波涛汹涌而面无色变。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进到屋内,你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母亲?你在这里吗?”
是谁?你想起画像上被抱着的可爱女孩。是现任大守护者的女儿?
没有人回应她。你听见自己和桑博的呼吸声,唇鼻之间吐出的气息令人难堪地在逼仄的空间中缠绕在一起。
你努力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努力幻想他男装时的模样。
这对你的窘境的毫无帮助。因为无论是波桑还是桑博,他们的眼睛都毫无疑问是他们最迷人的地方,没有人能拒绝这双眼睛。
“别动。”你感到他的手有动作的迹象,警告道。
“别紧张。”他说,手从后面托住你的后脑勺,“你太往后仰了……碰见衣架会发出声音。”
你不说话了,心想外面的人怎么还没走。
好在,在你的虔诚祈祷下,外面的人呼唤无果后,便走了。
你松了口气,忙不迭打开衣柜走出来。
真要命!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哎,受苦了,家人。”桑博的声音带着惋惜,“过敏很难受吧?你的脸红了一大片。不过还好,钥匙拿到了——那封信你打算怎么办?”
你心情不太美妙,努力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找个邮筒随便投了。现在赶紧走,直接去永冬岭!”
你现在很想打架,不找几个虚卒或者裂界造物大卸八块,你的怒火……或者别的什么?是不会平息的。
你贴着门,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没有脚步声,很好,便招呼桑博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漆黑的枪口就对准了你们。
“……啊哦,有话好好说,别举枪啊。”桑博举起手,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一秒进入了演戏的状态:“看来没法轻易走掉了呢,亲爱的。”
布洛妮娅站在门外,手握狙击枪,视线在你们两个身上扫过,“你们两个……擅闯克里珀堡,窃取机密,现在束手就擒,大守护者会给你们带来公平的审判!”
“现在怎么办,恩人?”桑博对着你小声道,“要不我们招了吧?我跟你说,其实这里监狱的伙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