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男装的次数和女装的次数,只计算有服饰变化的,达到了惊人的1比1。
医生看见你的迟疑,顿时懂了:“我就这么说吧,你拿他当姐妹,他拿你当姐妹吗?你真的了解过他吗?”
了解吗?如解。
毕竟你和桑博统共才认识四天。
“这里的重点是,”你又朝他的账户里打了2000信用点,试图说服医生,“他是受伤之后突然变成这样的。”
“你是想说,你觉得他是因为受伤引起了性格上的变化吗?哼哼哼,这个我也略懂,让我跟你好好分析一番。”医生呵呵笑了一声,心想,钱难挣屎难吃,看在信用点的份上——
“有三种可能性:
“A。他喜欢你,这次受伤让他意识到了人生苦短,明天和意外不知道那个会先到来,所以他决定勇敢一次,开始向你释放暧昧信号;
“B。他喜欢你,这次受伤让他非常缺乏安全感,所以下意识地黏你,想从你身上得到安全感;
“C。他喜欢你……”
“停。”你双手立在胸前比了个X,“就没有他不喜欢我的选项吗?”
医生假笑:“很抱歉,没有。我们医生一般不对患者说谎,这点最基本的节操我们还是有的。”
还不如没有呢,你心想。
“比起他,我觉得更需要操心的是你吧。”医生上上下下打量你,“你这整容整的,上上下下动了几百刀吧?”
你:“……哈?”
“嗐,我也干点这方面的副业,别跟我装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么?你这动刀子动得太频繁,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而且,给你整容的医生技术也太糟糕了吧?怎么整来整去都是一副路人脸。不如来我这里,我给你优惠价……”
“停一停,停一停。”你打断他,“你从哪儿看出我整容过的?”
医生瞅了你一眼:“你这脸,耳朵,眼睛,鼻子,嘴巴……不全动过刀子?啧,简直像是一点一点拼起来的。”
你动作停滞了一下,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
桑博·科斯基从医院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你正在窗台边打电话。
局麻对他来说效果不佳,一阵阵的钝痛感从皮肉断裂又被迫缝合的地方传入神经。
他不为所动,目光穿过走廊,落在你的背影上。
你侧对着窗户打电话,半边身子浸在夜色里,另半边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你的嘴唇在动,抿起,偶尔弯出好看的弧度。
勾勒,描摹,记录……珍藏。
像是已经设定好了的程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只会如此运转。似乎只要将你珍藏在记忆中,就可以依靠着那一点点单薄又寡淡的回忆捱过那些无尽孤寂的时光。
快发现吧……快发现吧?
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他和*那个人*的区别,发现他赖之以生的东西,发觉他无法述之于口的答案……
只要一点点反应就好。只要你有一点点意识和一点点回应——
就算是就此消失也值得啊。
桑博·科斯基的表情微不可见地扭曲了一下。他抬起手,抚平嘴角,让它再次呈现出最佳的弧度。
“……啊,谢谢您,我知道了。”你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