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翠绿色的湖泊中滴落,他的落泪很安静,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只是那双眼里的痛苦让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你下意识靠近他——即使就在刚才你还在想办法逃离——用手拭去了他的眼泪。
他的四肢被凝结的琥珀禁锢,连脖子都动弹不得。强与弱的位置顷刻调换,现在的他就像被卷入琥珀中的昆虫,只能任你施为。
你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泪水,心里的困惑愈发浓重。
是什么让赋予了他如此浓烈的感情?是什么折磨着他,让他如此痛苦?
你没出口问,你知道你得不到答案。
答案就藏在那塞满空间的模糊字符中,藏在他说不出口、连显示都显示不出来的东西上。
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看着眼前表情脆弱的家伙,一阵头疼。
明明被袭击的是你!为什么这家伙反而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很抱歉。”虽然不知道你错哪儿了,但你还是先道歉,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见到他,但我还是要得找到他。”
说完,你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奇怪的感觉,是钝痛和痒意的混合,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伤口不大但难以忽视。
为什么要咬你呢?你心里犯嘀咕,虽然没真的咬破,但有太多比这高效的攻击方式了吧?
想不明白。你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留下的琥珀会随着时间消散。这里处在空间夹缝中,很隐蔽,你只要别乱动,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喂,别哭啦,我只是把你锁住了,又没欺负你,你干嘛掉小珍珠?”
他的眼角泛红:『我不想你去见他。』
“为什么?”
『他不会让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家人……我还有好多事没说出口,好多话没能告诉你……』
他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不会再对你动手的,也不会再阻止你去见他。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求你。把我解开,我会乖乖的。』
为什么突然放弃挣扎了?是从动手改动口,化疗改话疗了吗?你犹豫着,最终挥了挥手,让缠绕在他身上的琥珀加速融化。
身体恢复自由后,他因为惯性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试图咧嘴对你笑,被你制止:“别笑了。你现在笑的好难看。”
『抱歉……』他干巴巴地说,『可以拉我一把吗?』
他不装桑博的时候,两个人格之间的差异还是挺大的,你想,拉了他一把。这只的情感会更激烈,行事会更直来直往……但归根结底他们是一样的,都承受着你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痛苦,所有游戏人间的行为都只是在痛苦面前苦中作乐。
每当你窥见他们眼中的痛苦时,你都想感叹一句:
何苦来哉呢?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你依旧密切关注着他的行为,戒备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他只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想干什么?!
你被他的动作镇住了。
他竟然在试图撕开自己的嘴。
*封口咒*……你几乎一瞬间联想到了那个东西。
他的动作很快,转瞬之间你就看见了鲜血因为他蛮狠的动作从他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