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战。
好可怕。
这么想着,你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看什么看?都是你分身干的,你……”
不对,故事不应该这么开始——应该你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然后桑博跟你道歉,你们两个人恢复从前相处的状态……
现在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尤其是你感觉自己的耳朵根在因为他的注视发烫……该死,为什么面具遮不住耳朵?你需要一个超大的面具,能把整个脑袋全包进去的那种!
冷静,冷静……拿出你的气势!
你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看见桑博耷拉着脸蛋,趴在画框边缘,忧郁地看着你:“对不起。”
你:“?”
刚聚集起来的气势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打散:“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不,家人,有时候我们得唯结果论一点——比如现在,不管我的真实意愿是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冒犯到了你吧?”桑博痛苦地闭上眼睛,“要杀要剐,如果能消除我带来的负面影响,就请便吧。”
“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蓝莓蛋糕阴阳怪气,“你就是吃准了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吧?别相信她,家人,现在我才是你最可爱最贴心的小蛋糕——嗷!”
你捏了它一把让它住嘴。
乐子神一巴掌,这货更是两巴掌。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桑博瞪着蓝莓蛋糕,“你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被你分裂出来又抛弃的副人格!”蓝莓蛋糕昂首挺胸,“我继承你对她完全的忠诚和爱,现在我才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那个——嗷呜,怎么又动手,家人!”
你收回手:你现在实在对“爱”这个词有点应激。
“它的情况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它现在变成了蛋糕。”你说,认真地看着桑博,“你刚才说要怎么处置你都随我便,那我问你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桑博点点头。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能交付后背的战友,并肩而行的旅伴,也是……”桑博垂眸,“约定同行至岁月尽头的恋人。”
你心底一沉。
你们之前果然有过一段关系。
“你是否曾为我的‘复活’做出过努力?”
“……是。”
你的“复活”也和他有关。
医生说过,你的脸像被拼起来的碎片……啊,想想某些可能,你简直要窒息了。
“致使我死亡的事物,是否现在仍在威胁着我?”
“是。”
你们的旅途并不坦荡——两周的时间也许是他为你平凡生活的愿望所能争取到的极限。未来危机四伏,前尘未卜,过去牵连众多的你无法置身事外。
如此看来,提前知道他的心意也是件好事:让你对寻回记忆多了几分紧迫感。
“我明白了。”你说,“该道歉的是我。‘复活’我想必是件辛苦的事情,我曾许诺过你同行,却留你孤独一人,这对你来说绝不公平。而且,现在的我也无法对你的心意做出回应。对不……”
“不要道歉。”
“不要道歉!”
蓝莓蛋糕和桑博同时开口打断你。
蓝莓蛋糕愤愤不平:“家人,你道德水平也太高了吧?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说到底,失忆之后的你根本就有承担这些的必要吧?无论是责任还是感情……”
“你手撕自己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眼神莫名,瞥了蓝莓蛋糕一眼。
“呃……”蓝莓蛋糕卡住,“糕甚至都没法共情一小时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