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洞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他博然大怒,抽刀就想将这个拦路虎斩杀。
但是当他的刀挥向对面,却被飞来的瓷片轻松击歪。从刀身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崔一洞意识到自己惹上大人物了,被击歪的刀身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精准的送到了陆小凤的两根手指之间,悍然不动了。
崔一洞的冷汗直冒,陆小凤却悠哉的补充道:“所以崔大侠,可以说说你们的恩怨了么?我倒是,好奇的紧啊,是什么让你对一个小姑娘穷追不舍?”
崔一洞没有说,他用力拔了一下刀,见没能将刀从这个男人的指尖抽走,竟撒开手弃刀而逃。
花满楼放下手中最后一片陶片,摇了摇头。
“刀我先替你收着了,”陆小凤不嫌事大,对着那大汉逃窜的背影大声道,“什么时候你想要回来的话,记得去找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啊。”
躲在陆小凤身后的上官飞燕被这话逗笑了,她的笑声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你真厉害。”
“是他太弱了。”陆小凤手指一翻,那刀向上抛起又落下,刀柄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稳稳落到了他的手掌心,只见他手腕一转,那在大汉手中骇人的刀,在他手上灵活飞舞。
挥了两个把式之后,陆小凤将刀放在了桌子一侧,坐回了石凳:“一个跑了,所以就只能问另一个当事人了——可以讲讲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么?”
他看向此刻正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自己的小姑娘:“我可是,好奇的紧啊。”
“谁说他弱了,好多人都打不过他,我也打不过他。”那小姑娘瞧瞧此刻脸上挂笑的花满楼,又瞅瞅托着下巴看自己的陆小凤,大大方方的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坐落。
大概是因为摆脱了追她的人,她语气比之前欢快了不少:“我是上官飞燕,这名字当然你们不会听说过的。”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名号不被人知晓而落寞,反而带着几分自豪,“江南的上官飞燕。”
“他追我,是因为我拿了他的东西,但虽然我拿了他的东西,他却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是个坏人。”说着,上官飞燕轻咬下唇,怯生生的瞥了两眼此刻笑容温和的花满楼,“所以你别讨厌我,也别看不起我。”
花满楼的笑就没有从来脸上散开过:“不会,”他安慰道,“我们喜欢诚实的人。”
好友是个瞎子,可不代表陆小凤看不见。
他自然瞧见了上官飞燕刚才看向花满楼额眼神,一边暗叹又一个被好友皮囊吸引的人,一边感慨自己这个藏在深闺中的好友,着实是见少了女人的花言巧语。
当一个女人想要甜言蜜语的时候,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陆小凤轻呼一口气,觉得果然关键的时候,还得看他陆小凤陆大侠的啊:“哦?这话如何说?”他将话题连同另外两人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这边,“他如何就是个坏人,你又为什么一定是个好人?”
“因为他是青衣楼的人,”上官飞燕的昂首挺胸,好似她在讲述的不是自己为什么偷别人的东西这样不光彩的
事情,反而是正在受人嘉奖一般,“有了这个青衣楼的腰牌,我就不会受人欺负了。”
“青衣楼?”陆小凤惊诧,“那个传说又一百零八楼的杀手组织?”
“腰牌?”花满楼的重点倒是与陆小凤不同,“什么样的?”
陆小凤诧异的看向花满楼,惊讶于自己好友的明知故问,又好像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一贯淡薄世俗之物的花满楼,会对一个杀手组织的腰牌感兴趣。
上官飞燕听闻花满楼的话,迫不及待地将她从壮汉哪里偷来的腰牌递了过去:“现在带着这个腰牌的人,就特别神气,没人敢惹的。传闻他们青衣楼人数众多,好多杀手伪装成平民隐匿于市,只认腰牌不认人的——你真的是个瞎子么?”
上官飞燕惊讶的看着花满楼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空落落的停在某一处,却抬手精准的接过了自己停滞于半空的手上放置的腰牌,精准的拿着那腰牌的两侧,连她的手都没有碰到:“真的看不见?”
一边说着,她下意识的将那原本托着腰牌,如今已经空无一物的手向上一提,在花满楼的眼前挥了挥:“你没在骗我吧?”
花满楼好脾气的笑了笑,他指尖在青衣楼腰牌的繁复花纹上略过:“你觉得,一个瞎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