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吐槽,并未得到前面两人的回应。
国王与马从建筑门前经过,终于动了平静如死水的繁华人流街道,好像重新流动的溪流,而源头的诸流女们总算有稍微聪明一些的察觉到了——她并不知道真正的杀机刚刚匆匆而过,但清楚不管结局如何,她们终究是活不成的了。
棋子,一旦用完了,未免后续被查,下棋的人是不会出手再去碰棋子的,棋子也不会烂在棋局里。
结果当然是连着棋局跟棋子一起烧毁了。
她们不聪明,但在流亡的过程中见过太多这样的事,甚至在她们成为玩物的过程中就看过其他同伴死于这种事件。
所以。
她们低头了,为自己的下场哀伤。
灵魂在叹息,却不敢流泪,但耳朵却先听到了尘埃跌落的声音。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拂乱而过,她们恍然,集体抬头,转身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有些震惊地从马上跌落。
只因那整个一栋的建筑。
除了门口跟原本就在里面讨生活的流女,其余人,所有人。
全部粉碎,跟着占地数十亩而供养达官显贵们享乐的建筑体一并粉碎。
碎地很温柔,声音都显得酥麻,有点像炸彻底了的干燥绿豆酥,轻轻一碰,一跌,建筑物质跟人体的血肉骨就全都混合一起了,散落一地。
风一吹,吹过这片街道许多人的后背,齑粉过街铺面而来。
而骑马走过的国王对后面温柔粉尘并不在意,倒是往斜前方左侧的街道酒楼看去一眼。
正正好,看到了栏杆后面站着的三人。
别也是成名了的皇族,跟一桀差不多,位列同期前二,在宗王庙地位极高,而阴荄的地位比他们也不低,毕竟是神明选中的得意门生。
饶是如此,这两人发现小国王朝他们看来的时候,身体还是不自觉绷紧。
“不是我们。”
阴荄转身,往酒楼斜侧那边看去,人群熙熙攘攘,隔壁是面馆,多为一些城中中下位的人应付吃食的地方,非他们这种高位者会去的场所。
人群密集,不知道小国王到底在看谁。
或者,她只是很随意看一眼。
至少他们都确定——小国王不在意他们。
等人彻底走了。
别也垂眸,收回刚刚扣在栏杆上的手掌。
阴荄扫一眼,看到上面有克制的烙印。
皇族人,傲,不容许任何人轻视自己。
哪怕对方是小国王。
可那又如何。
是小国王的话,又能如何?
“殿下,王权之下,众生皆平等,哪怕你是危帝皇族成员。”
阴荄这话差点把另一人吓死,别也回头,看向阴荄。
阴荄轻轻提醒:“她刚刚何尝不是在告诉所有人——魔勒复苏,滴血协议之下,在无罪的前提下,她有无上豁免,否则就是人族自掘坟墓,所以,只有威帝才是她的对手。”
“也只有威帝,才有资格与她谈判。”
“其余人再折腾,都只是她跟威帝默认不调查不彻底不翻脸的”
“死再多人,都没事。”
“只要不留把柄。”
王者之上的战术,就是宗王庙那些亲王或者别也这些人也无法对等博弈,因为他们没有坐上至尊王位,没有万万人之上朝纲独断的权威。
做什么都得鬼鬼祟祟,那个诬陷,这个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