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一愣,双眸有一瞬放大,但很快,他皱起了眉。
“男人?!”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入了神。
瞬间,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你确定?”禅院直哉语气飘忽,眼中浮现怀疑之色,“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长成那样,还是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穿了男装的女人还差不多,
妇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三分黯淡的眸,越过窗户,看向下面几步要高出侍从一个肩膀的高挑青年。
目测可能有190。
“不会有错的,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撇撇嘴,俨然没信。
“真嚣张啊!在禅院家还敢戴墨镜。”
妇人提醒道:“直哉少爷忘了吗?禅院家招的调琴师,皆是盲人。”
禅院直哉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禅院家怎么说也是咒术师世家,族里经常有人用术式切磋,但碍于咒术界的保密条约,为禅院家服务的都是旁支的人,像调琴师这样需要外雇的,大部分都是招的盲眼。
他心中快速闪过一丝可惜。
居然看不见。
而远处那人已经来到这幢屋子下方,似有所感般抬起了头。
禅院直哉正好垂眸。
他清晰地从墨镜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琴房就在上面,在下送您上去吧!”
那个旁支的护卫热切道。
漂亮的人说:“麻烦你了。”
禅院直哉眯眼。
声音还不错,温温柔柔的。
真的不是女人吗?
长得美的人到哪都有一张无形的通行证,人毕竟是视觉动物。
禅院直哉不爽地啧了一声,从琴凳上下来,推门走出去,下了楼。
有那么一刹那,他还以为对方看到了他。
“交给我就行,你下去吧!”
那名侍从见到禅院直哉,立刻低下了头,语气中不乏失望之色。
“是,直哉少爷。”
大美人朝着禅院直哉出声的地方笑了一下。
“打扰了,我是来调琴的桑原新也,您可以叫我桑原。”
“桑原?”
禅院直哉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但也没太在意,说不定是以前在大街上听到过。
“禅院直哉。”
他温吞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高傲的态度就好像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纡尊降贵的问好。
视线漫不经心地从桑原新也明显的喉结上扫过,心中涌现的失望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