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眸光微闪,瞥了边上木讷的侍女,恶意满满地咧嘴笑了起来。
“他活该……咳咳咳……”
还没嘚瑟太久,他猛烈呛咳了起来,刚吞下去的药片差点被他呕出来。
但禅院直哉心里畅快不已。
桑原新也可比他在水里泡得久,病得久也是应该的。
他作为咒术师,肯定好得比桑原新也快。
不出意外的话,他入夜前就会完全退烧。
明天,不,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嘲笑那家伙。
“让你们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禅院直哉冷冷问道。
侍女快速瞥了一圈四周,表情古怪了一瞬,小幅度点了点头。
“已经准备好了,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下意识捂上胸口。
“哼,晚饭前放我房间来,我要用。”
侍女瞪大眼睛,瞳孔快速缩放了一瞬,但超强的职业素养让她快速敛好了眼底瞬闪而过的震惊。
“好,好的。”
禅院直哉挥挥手。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安然躺下,意识陷入迷蒙。
额头的毛巾再次被熨烫。
禅院直哉不舒服地转着脑袋,呼吸愈发局促,迷迷糊糊间,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他下意识往上蹭了蹭。
“难受?”
禅院直哉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意识半清醒,勉强把边上人的话给听了进去。
这不是废话吗?
他脑袋都要疼炸了。
还问他难不难受,这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桑原新也抚开几缕粘在禅院直哉额头上的湿发。
“下回可别玩水了,落水小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禅院直哉被捏住鼻子,呼吸不过来,努力了几番,张开嘴喘了一口气。
“哈?”
同样滚烫的手指贴着他的脸抚了过去,带着好闻的馨香,和他房间里的很像,是禅院家特调的熏香,独一无二。
桑原新也简单给禅院直哉擦拭了一下,余光掠过藏在屋内书架顶上一张不起眼的双人合照。
他惊讶地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相片边缘已经泛着淡淡的黄,人像都模糊了不少。
钴蓝色的眼底划过复杂之色。
“听话点,也安分点,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禅院直哉迷迷瞪瞪地点头,习惯性地牵住桑原新也的手。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