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起来,她的讨厌是极其幼稚的。只是讨厌他分走父母的注意力,小孩的独占心发作。在单孤刀下山之前,江晚确实是不亲近他。李莲花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他眉眼含笑,问道:“如今,你只能看着我。”“若是死了,我也要化作厉鬼,缠着你。”望着他的眼睛,江晚相信,如果世上真的有鬼,李莲花真的能做到一直缠着他。她闷出一身汗,李莲花脸颊冰冰凉凉,摸着很是舒服。他喜欢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被她全心全意的注视着。“你不跟着去吗?”事情结束了大半,他就陪她在这里打发时间,这对吗?李莲花:“我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江湖斗争,他无心插手。只需要珍惜眼前之人,只在乎她。往后,也只有她。李莲花望着江晚,他看着,看着很久。一点一点用目光描绘着她的眉眼。师妹他的师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愣了一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为什么,直至如今,江晚都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痴狂。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门口传来动静,先是芩婆走了出来,接着是漆木山。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漆木山,他饮下一大口酒,无奈的笑了几声。“痴儿痴儿”单孤刀疯了,再被废掉武功后,他就疯了。轰——李莲花眼疾手快,将江晚抱在怀里,避过了爆炸。江晚:“他自尽了。”也是,他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允许自己,狼狈的活在这世上。事情真的结束之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松快。谁也不想走到这个地步。或许,曾经很美好。那时年纪小,彼此之间都是真心实意。笛飞声借了罗摩鼎除掉体内蛊虫,就将业火痋与罗摩鼎一同归还。李莲花用匕首取血,血落母蛊,瞬间死亡。今日在场的人都不多,没有人会把李莲花的身世透露出去。封磬早就打点好,清除叛徒之后,剩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南胤人,自不会让任何闲言碎语流出去。更何况封磬得知一些皇室秘密,若是身世流出,李莲花就危险了。封磬跪在李莲花面前,朝着他郑重磕头,他说:“我知道少主的心思,经此一事,我也没了斗志。”“一切都是天意,也该放下了。”封磬眉眼暗淡,平淡离场。四顾门再次恢复平静。安静,空荡。江晚和李莲花最后离开。随着大门关上,四顾门再也回不到从前。兄弟,师兄,全都死了。李莲花回归平淡,他要好好生活,保护她守在她身边。不然他这么受欢迎的师妹,就要被人抢走了。还好他知道江晚的软肋在哪里,虽不得她的爱。但在她心中,李莲花有着特殊的位置,这就够了。她还活着,他还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他身边。按照约定,江晚欠李莲花一个婚礼。他说十年前那是李相夷,不是李莲花。在这件事上,一向成熟的他,显得有些幼稚。这一次是在云隐山上办的。是在冬日。院中的红色与雪相融,热闹而又平静。行最后一礼时,江晚又不小心磕到他的脑袋。这次没有繁重的头饰,但他的额头还是磕出一个红印。李莲花掀开盖头,看着她,久久挪不开视线。他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漆木山:“好了好了,快起来,我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一会儿凉了。”自家人办的婚事,没有那么多规矩。四人落座,漆木山开了一整坛的酒塞到李莲花怀中。“臭小子,看我今天不喝倒你。”“我之前还没消气呢。”院内热闹,有酒暖身子,一点都不冷。李莲花突然拿起一壶酒往院墙扔去,“来都来了,喝一壶。”墙上之人一袭黑衣坐在墙头,手里稳稳接过酒壶。正是许久不见的笛飞声,他痛快的饮了一口。瞧着李莲花黏着江晚的黏糊劲,翻了个白眼。“跟我打一架。”李莲花:“没眼力见,今日可是我的大喜事,没空打。”笛飞声扭头不说话,坐在墙头喝闷酒。有这老狐狸,他只能远远的看一眼她。突然间,江晚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她打开门,喊了一声:“方小宝。”转身要走的少年郎身体一僵,他别扭转身,开口道:“我就来看看。”他顿了顿,碾着脚尖,语气发酸道:“恭喜你。”“来都来了,还带东西,进来坐坐。”方多病将锦盒往她怀中一塞,“这可是本少爷搜来的好东西,不许乱扔。”,!“路途遥远,我得走了。”他执意要走,怕自己留在这里,那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碎了。江晚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喊了一声:“方小宝。”“保重。”他不说话,只是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路上,再也瞧不见。李莲花来了,他捂着江晚发僵的手,为她输送内力保温。关上门,两人一起进去。再抬头,墙头不见笛飞声的身影。她说不出有什么感觉,空落落的。之后闹了很久,才散去。房屋内,江晚靠在李莲花怀中昏昏入睡。烛火下,姑娘衣裳零散的落着。她的锁骨被他啃了一道醒目的红痕。其他地方更是显眼。他亲了又亲,被不耐的江晚一巴掌呼开。她自己舒服了,可他还是难受。李莲花见她圈在怀里,埋在她胸前,低低的笑了几声。真好这样真好。佛彼白石来找了几回,都被打发走,前尘事早已无心过问。方多病消失几月之后又出现,认了李莲花做师父。虽然李莲花嘴上说着,那是李相夷答应的约定,还是教了他。让李莲花最烦的应该是笛飞声,时不时就来单挑。他是不是很闲?这就导致云隐山上,四人相对的怪异场景。李莲花不与笛飞声比武。笛飞声就逮着江晚练体能,美名其曰锻炼身体。将她训的,好几日都不愿意露脸。某一日,江晚凭着一手五子棋,将笛飞声硬控在棋盘面前。他说:“无聊。”结果硬是陪着江晚玩了两个时辰。另一边李莲花与方多病正在过招,方多病满头大汗,缴械投降。扭头恬不知耻的对江晚喊道:“阿晚,李莲花欺负我。”李莲花额头一跳,咬牙切齿的将凑到江晚面前的方多病扯开。砰的一声,院门关上,他被赶了出去。方多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身边的笛飞声:“你怎么也被赶出来了”笛飞声:“”笛飞声扭头就走。“死阿飞,大魔头。”“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方多病追上去。过了一会儿,吵吵嚷嚷的声音远去。院内,李莲花枕着江晚的膝头,低声道:“你不要理他们。”她摸了摸他的头发,下一秒,男人坐起来,黏黏糊糊的吻了过来。“要将你看好,各个都不安好心。”李莲花:妻子保卫战,还在继续。——完:()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