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去缔结心印,是在深夜时分。江晚把纪伯宰摇醒,拉着他过去的。等到了目的地,她很紧张。一直在想,万一鹊桥没出现,万一刻不上名字怎么办?其实江晚不知道,平等的博爱,也是爱。她相当于钻了个空子,能与任何人都缔结心印。就算不行,纪伯宰就算遭受天罚,也会硬在姻缘石上刻下两人的名字。他从来都只相信,人定胜天。从沉渊开始,走到如今,靠的就是纪伯宰自己。而不是什么注定的命运。她站在纪伯宰身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刻下名字。缔结心印的那一瞬,原先与晁元打下的普通印记被覆盖,接着消失了。感他所感,自此夫妻同心。他的悲痛,江晚都能感受到。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唱独角兽。在情绪浓烈的时候,她能感受的更多。“阿晚,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靠近,抓着她的肩膀,“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从出去沉渊开始就在等,等着她,一直等着她。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他一眼人总是贪心的,明明他已经拥有了江晚的所有,却总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还想要她全心全意的爱。这辈子纪伯宰都得不到,但他能将她留在身边。她也会在乎他的感受,在一次又一次失去她之后,他已经很能忍耐了。只要不打破表面的平静,江晚就能一直在纪伯宰的羽翼下好好的活下去。纪伯宰不想死,他要一直活着。他若是死了,就是给别人可乘之机。变作厉鬼,也要爬回来。江晚曾经问过他如果自己不能复活怎么办?他会把她下葬吗?男郎不语,他对着她笑,含糊的将话题糊弄了过去。答案是不会。他会将她的尸体保存的很好,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把她放在房间里,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大仇得报之后,纪伯宰就再也不会离开她。要长眠,也是二人一起长眠。没了她,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江晚是他的精神支柱,他不能没有她。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她留住。铺天盖地而又哗然无声的爱,她终究是不知道。男郎抱着她,轻柔说着话。他低下头眼中含着依赖,还有粘稠的爱意。纪伯宰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餍足的野兽。终于是他了。当年的真相,她也不会知道。就这样,幸福地待在纪伯宰身边,待在哥哥的羽翼下。兄妹二人互相依偎,死也要纠缠在一起。如同并蒂花,无法分离无法割舍。强大的一方占有着弱势的一方,强硬的保护者,拒绝所有人的接近。品茶会纪伯宰去了月余,江晚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纪伯宰的来信。至于晁元那,纪伯宰早有防备,没让晁元在他不在的时候乘虚而入,早就把江晚藏好了。荀婆婆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比说纪伯宰其实才是尧光神君的儿子,而明献是博氏之后。还有逐水神君的阴谋,想在青云大会上布下通天阵吞噬所有人的福泽。一些事情一旦牵涉到所有人的利益,就会被群起攻之,哪怕是面对强大的逐水灵洲,也要搏一搏。原本品茶会正常结束,按理说纪伯宰该回来正常准备青云大会,因为逐水一事便延后了。六境备战,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而这段时间,江晚失去了纪伯宰的消息。因着两人有心印,所以她虽然没有消息,但知道他还活着。当他知道真相心神动荡时,她也能感受到。这种感觉很难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浓烈的情绪,到后面,她有些害怕这样的情绪。大概是三日后,江晚和荀婆婆藏身的地方结界突然有了动静。有人来了,却没有硬闯。江晚缩在角落,准备一有动静就逃跑,她比谁都珍惜自己的命。没过一会儿,出去探查的荀婆婆回来了。“是司徒仙君。”荀婆婆还不知道晁元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会儿叫的还是司徒仙君。她说道:“他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想跟你见一面。”“阿晚,想见他吗?”江晚摇头,她迟疑开口道:“前尘事已尽,让他忘了吧。”她心软,但没见到人之前,她的心也会很硬。会因为自己做的决定而煎熬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然而这么重要的时机,江晚决不允许自己成为被利用的筹码。所以她不会见他的。没过一会儿,荀婆婆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有一个琉璃制成的小瓷瓶。“这是什么?”荀婆婆道:“他说是黄粱梦。”江晚懵了,她诧异道:“黄粱梦??”怎么可能他做出黄粱梦了?这段时间江晚与外界失联,更不清楚晁元的动向了。自然也不知,明献取出了博氏医经的下半册,得到了黄粱梦的配方。黄粱梦的配方现世,想要得到的人,总会想尽办法得到。江晚连忙将信给拆开,她现在是一头雾水。「晚晚,我知道我的到来已经迟了。一步慢步步慢,我虽有执念,可我更想看着你幸福快乐。我的一生除了等待就是等待,找到了你,便想守护你。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明白。既然你想我做司徒岭,那我做司徒岭。我要去找我的自由。若是你需要我,我永远都在。我是你哥哥,我会永远保护你。黄粱梦如何制出,我就不细说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也许你会需要它。——司徒岭。」江晚恍然看见司徒岭站在自己面前,他在对她笑。她还是看轻了他,也看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他说了什么?”荀婆婆紧张询问。江晚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信烧得一干二净之后,她才失落道:“他不会再出现,是来跟我告别的。”而江晚没有出去见他。荀婆婆:“这个节骨眼,你谨慎些总是没错的。”“等主上回来就安全了。”:()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