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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415章 夹缝求生 毒计连环

第415章 夹缝求生 毒计连环(第1页)

韩德明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陈文远的窗户。阳光落在他那张圆圆的白脸上,把细密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宣纸,褶子永远留在了上面。他穿着一件新做的宝蓝色绸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里依旧捏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瓜子壳吐了一地,像一层薄雪。陈文远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两人隔着院子,隔着满地瓜子壳,遥遥相望。一个笑得满面春风,一个面无表情。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笑容是假的,这平静也是假的。所有的恶意,都藏在那张笑脸下面。“陈先生,昨夜将军来找你喝酒了?”韩德明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着脖子的鸡。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廊下,仰着脸看着陈文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卑微讨好、让人恶心的笑。陈文远点了点头:“将军睡不着,来找我喝了两杯。”韩德明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像两把合上的折刀。“说了什么?”陈文远的心跳快了一拍,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韩德明在套他的话。这个人,表面上对完颜泰毕恭毕敬,心里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忽然想起燕青说过的话——“韩德明胆小如鼠,只会吹嘘,从不亲自上阵。”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哪里有半分胆小?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是那种在暗处窥伺,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你喉咙的光。“没说什么。就是闲聊。”陈文远的声音很平静。韩德明笑了。笑声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闲聊?半夜三更,将军亲自端着酒到你屋里,就为了闲聊?”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陈先生,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把别人当傻子。”陈文远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匕首冰凉,凉得他手心一缩。他看着韩德明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韩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德明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然后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院子外走。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陈先生,我听说,你在汴京的时候,进过皇宫。”“我还听说,你见了武松。”陈文远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握紧了匕首,指节捏得发白。“我是去打探消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韩德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那张圆圆的白脸,没了笑容之后,变得异常诡异。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却一个字也看不清。“打探消息。对,你是去打探消息。”他慢慢走回来,再次站在陈文远面前,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了笑意,只剩下浓稠的、黑色的恶意。“可你打探回来的消息,是真的吗?”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了陈文远的心口。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他知道,韩德明在诈他。没有证据,没有把柄,只是怀疑,只是试探。他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韩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韩德明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墙头的公鸡打了鸣,久到远处传来了士兵操练的喊杀声。然后,那副虚伪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像一张被捡起来的面具。“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问。”他拍了拍陈文远的肩膀,拍得很轻,很慢。像在拍一个将死之人。“陈先生,别多心。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条船上的人,就该互相信任。你说是不是?”陈文远看着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点了点头。“是。”韩德明走了。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又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巷子尽头。陈文远站在廊下,看着满地的瓜子壳,看着墙头上那只歪着头看他的公鸡。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裳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手抖得水洒了一半。他喝了一口,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看着杯底的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像个大病初愈的人。他笑了,笑得又苦又涩。“陈文远,你现在里外不是人了。”韩德明怀疑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完颜泰试探他。武松把他当诱饵。燕青在城外等着他,可谁知道那是接应,还是监视?他在金营是奸细,在梁山是外人。在哪里都没有他的位置,在哪里都没有人真正信他。在哪里,他都是一个人。他忽然想起了林冲。想起每次他执行任务回来,林冲都会在营寨门口等他。不管多晚,不管多冷,不管刮风下雨。看到他回来,林冲会笑,淡淡的,轻轻的。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问他吃了没有,冷不冷,有没有受伤。那些话不重,却能暖透他的心。如今,没有人等他了。林冲死了。武松在汴京的龙椅上,等着他的消息,等着他替他去死。燕青在城外的黑暗里,等着接应他——或者等着杀他。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撑下去。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大地。“林将军,你要是还活着,会让我怎么做?”“你会让我继续撑下去,还是让我走?”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呜的,像是在哭。他站了很久,然后关上门,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他的手还在抖,可他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陛下:韩德明已起疑。完颜泰昨夜试探。臣处境危急,然计划不变。望陛下速做准备,待完颜泰出兵之日,便是其授首之时。臣陈文远,顿首百拜。”写完,他把信封好,塞进怀里。然后整了整衣裳,推开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定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包子的肉香,油条的焦香,卤煮的酱香,混在一起,暖洋洋的。陈文远走在人群里,低着头,走得很快。他穿过最热闹的街,拐进一条阴暗的窄巷。巷子里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用绿莹莹的眼睛看着他。他走到巷子尽头,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又过了一会儿,敲了一下。门开了。门缝里露出一张黑瘦的脸,眼睛很亮,像老鼠的眼睛。那人看见陈文远,没有说话,只是把门开大了一些。陈文远侧身挤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院子里,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墙角磨刀。弯刀在磨刀石上沙沙作响,溅起细小的火星。看见陈文远,汉子站起来,把刀插回鞘里,抱了抱拳。“陈先生。”陈文远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他。“送到城外,交给燕头领。越快越好。”汉子接过信,塞进怀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陈文远忽然叫住了他。“等等。”汉子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陈文远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说:“告诉燕头领,若我回不来,让他替我转告陛下——陈文远,不是叛徒。”汉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陈文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黑色的门重新关上。院子又暗了,又静了。只有那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蹲在墙角看着他。他蹲下来,伸出手想摸它。野猫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跳上墙头,消失在了阳光里。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空空荡荡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整了整衣裳。推开门,再次走进了那片刺眼的阳光里。街上依旧热闹。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注意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怀里揣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他忽然觉得很孤独。孤独得像一条被丢在街上的狗,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哪里是家。他低下头,加快脚步,向完颜泰的府衙走去。他要去见完颜泰,要继续演戏。要把那个陷阱挖得更深,要让完颜泰相信,武松已经不行了。要让完颜泰出兵,要让他走进那个陷阱。然后,他才能证明,他不是叛徒。然后,他才能做回自己。可那一天,还要等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天,快了。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他只觉得冷,冷得骨头疼,冷得牙关发颤。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封信留下的、空荡荡的位置。信已经送出去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府衙,望着门口面无表情的金兵,望着那面在风中飘着的金雕旗。他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冬天的第一片雪。“完颜泰,你等着。”“韩德明,你等着。”“武松,你等着。”“你们都等着。”他迈开步子,走进了那座府衙。:()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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