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脚步猛地顿住。
那架飞机在空中划出弧线，眼看就要坠地。
最后一刻，被白手套精准接住。
“少爷，您的…”
凌逸声音平稳如初，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刹那，心跳得有多快。
“欸？”乐晗歪头看他，“这都能接住？反应不错啊。”
凌逸耳尖微微发热，他低头检查飞机，“边缘有些锋利，需要帮您调整吗？”
拇指和食指捏在飞机下缘，轻轻摩挲刚刚乐晗捏过的位置。
“不用，这样挺好看的。”
虽然开始说要扔掉，但折得实在精巧，如果真从A座飞向B座，万一丢了，略感可惜，所以才带了回来。
凌逸将飞机放在乐晗手边，目光追随那手指，看他拿起飞机，翻来覆去地看。
刚刚还舍不得递出的小玩具，这一刻又忽然变得有些碍眼。
“其实还有很多折法，都可以教给少爷。”
凌逸垂眸，“从A座到B座直线距离是287米，这个折法最多飞93米。”
“……”不愧是凌特助。
乐晗笑起来，“那你觉得要怎么折才能飞过去？”
“需要重新计算参数，少爷允许的话，我可以试试…”
纸飞机终于重新回到凌逸手上。
他躬身接过，戴着白手套的食指轻拢机身，不经意似的，目光落在乐晗领口。
复古衬衫的小领结被自然松开一些。
凌逸眼神微微暗下去，如果将纸飞机塞进那个领口，机翼贴着锁骨滑入衬衫，它一定永远都不会坠毁。
飞机再次被折叠好，从餐厅一直飞向门外，虽然还是不够200米，但已经比原先远多了。
“没想到凌特助还有这样的特长。”
凌逸捡回飞机，看着坐在轮椅里微笑看他的青年，气息有些不稳，“要学…都很快。”
佣人端来咖啡，乐晗还没来得及皱眉，杯子就被凌逸撤走。
取而代之，是冒着热气的牛奶。
乳白液体表面凝结奶皮，边缘泡沫细腻。
搭配的两只瓷杯里，分别盛有蜂蜜和热巧。
辅料倾倒，落成一线，三股甜香随搅拌激发飘满房间，别人看来会浓到发齁的程度，却是乐晗最喜欢的配比。
凌逸看他喝下第一口，唇边那个酒窝冒了冒，又迅速敛去。
和乐暥喝同款咖啡这些年，乐晗自己都快忘了牛奶才是本命。
他意犹未尽舔舔唇角，“你有几年不在乐家了吧？我从前的喜好，倒还很清楚。”
奶渍在唇边的绒毛上留下白痕，显得那片皮肤的颜色愈发艳丽。
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凌逸略略欠身，“父亲教导我，记住主人的喜好，是管家的基本素养。”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管家了？”
乐晗又抿了一口，后面四个字被含得绵软，跟他嘴巴里的甜味一样腻歪。
年轻的管家喉结攒动，“少爷说是，就是。”
“可他们说，你是被迫的。”
他指的当然是今天公司里那些闲言碎语。
凌逸唇线微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