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行,你也好好休息。”
“……明天见。”
椅子拖动声响起,众人纷纷离席。
于颂秋慢吞吞地收拾笔记和资料,再抬头时,却发现林堰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还有什么事情吗?”她抱起资料,走到林堰身边。
林堰捡起花束,从座位上站起来,神色颇为委屈:“作为玫瑰花的提供者,我居然没有什么优待嘛?”
他浓密的睫毛可怜巴巴地垂下,遮住浓黑的眼眸。
于颂秋被逗乐了。
她歪了歪脑袋,说:“行,有,看见桌子上最大的那束玫瑰花了吗?”
巨大的玫瑰花束占据了小半张桌子,显得鲜艳又嚣张,红得快把整间房间点燃,烧成一片火海。
林堰顺着于颂秋的指尖望去,低低“嗯”了一声。
于颂秋拍拍他的肩膀:“归你了,带回去吧。”
说罢,她也不管林堰有什么反应,抱着资料堆们迅速离开现场。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众人便在餐厅中聚集完毕。
大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带上了火把、头灯、火柴、各种绳索和荧光喷剂,还有许多补给——至少能支撑三天热量的补给。
卫星对着于颂秋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进去的时候,我会在外面保证清醒的。”
她的义体堪称无敌,无论在哪里,都能和一大堆人保持通畅联络——虽然,每次只能联络一位。
尖晶石用勺子搅拌碗中的粥:“要不要去和二氧化碳说一声?”
于颂秋摇摇头:“今天只是去探探路,等下一次正式行动的时候,再告诉她好了。”
二氧化碳已经从病床上下来了,此时正在和叶木榕闲聊——或者说是,叶木榕在努力套话,试图获取一些有关“安康化工厂”的消息。
“监控小车单次出行只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郑凡拖着一只巨大的供能箱子走进来。
这只供能箱子通体黑色,足足有于颂秋大腿那么高。
“这是我们临时搭建的电池,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充能两次。”他介绍道,“九个小时……怎么样都该回来了。”
于颂秋点点头:“单趟只能一个半小时,其实并不能探测多深。”
“等我们把前一个半小时的路径探测完毕后,再在洞内建立临时据点。”
兰予夏吊儿郎当地攀在陈以廉的肩膀上:“别忘了提防百万都,小美人儿。”
安娜活动手腕:“放心……只要百万都靠近了这片区域,我就会立刻通知大家。”
即便“内部网络”没有消息,她导师的导师也能嗅到不少蛛丝马迹。
——本来就是要离职的人了,自然无所谓卖点人情出去。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恰恰是百万都“拒绝大部分记者加入”的行为,致使了记者们从它毫无忠诚之意。
你情我愿,皆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就不必指望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事情了。
一行人跋山涉水,总算在中午前赶到了塌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