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明白，这是训斥。
训斥他擅作主张，训斥他意图研究负面污染物，训斥他没有相应抗性就敢触摸不可看不可听不可想的禁忌之物，这种行为是玩火自焚。
如果那些污染物不是出自她的记忆碎片，无法追到现实里来，他的行为就是在主动繁殖这种怪物，为怪物提供最好的温床。
禁忌，不可大意。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危险性，扉间没有异议。
触犯禁忌确实该罚。
这番严厉的训斥就是告诉他，修炼神圣魔法应当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可探究负面污染物，节外生枝。
“唔……”
下巴被强力顶起，被迫与面前之人对视，视野模模糊糊，还有些摇晃。
努力睁大眼睛看，如同在梦里想要看清别人，始终隔着一层纱。
扉间已经脱力，站都站不住，跪到地上，身体往前倾倒，全靠嬴兔一只脚顶着胸口才保持跪姿没有脸朝下摔倒。
对于这种禁术大佬，嬴兔绝不会小瞧他的脑子和好奇心，有些禁忌绝对不能犯，一旦发现苗头就要狠狠制止。很难说她在诡异游戏世界里遇到的负面污染物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赛罗都有同位体了，小小兔也有同位体，这么大的宇宙，也许某个地方也有相似的东西呢。
嬴兔坐在自己的悬浮椅上，腿好了，这个椅子照旧可以坐。
就着这个姿势向扉间伸出一条腿，撑住他身体。
看他垂着头，神志不清的样子，另一条腿也伸出去，顶起下巴，强迫抬头。
涣散的瞳孔，茫然的脸，无力脆弱的样子还挺有破碎感。
想想千手扉间的口碑，嬴兔的良心就飞了。
要怪他就怪自己，为什么是个卑劣阴险还脑子巨好使的禁术大佬，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种家伙最会擅作主张，精着呢，不一次性收拾服气了，以后背着她偷偷研究。
神圣气息本源静静悬浮，散发的光芒照耀扉间，拉住他岌岌可危的精神。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精神在温暖的神圣光芒照耀下缓缓恢复，他终于缓过来，找回些许神志。
“……”
胸前顶着一只脚，下巴被另一条腿的脚趾用力顶起，被迫看她。
面容圣洁温和的支配者坐在悬浮椅上，居高临下俯视他，气质与行为极为割裂。
怜悯世人的女神，超绝抖S的作风。
强者有资格任性。
“据闻，负面污染物的源头是堕落神明。”
“神明在漫长的时光里不知发生何事，神性出现不可逆转的堕落，散播污染物质。”
“因此高级的负面污染物往往具备污染神性，浓度越高，越向源头的堕落神明靠近。”
“能够与神性抗争的也只有神性，这就是高级负面污染物不可看不可听不可想的原因。只有具备相应的正面神性，才能抵御负面神性带来的精神污染。”
“等级不够，抗性不够，必须保持距离。”
扉间闷哼一声，被自己口腔里的血液呛到，舌头火辣辣的疼，几乎要咬断了。
刚要张嘴才发现意识浑噩间又咬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