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队将唤你去主帐议事。”
郭双看林安的眼神较之前有了挺大的变化。
现在人人都将林安视作苏月的面首,而且苏月玩得那么变态,搞得林安背后都是伤,又派人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
林安只道是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林安淡淡吩咐李鬼:“收拾出个能睡的地方,地上的稻草晒一晒,挡挡寒。”
他能忍泥泞恶臭,却不贱,能让自己过得稍好几分,没必要硬熬。
跟着郭双穿过营地,寒风割得人脸颊发疼。
柳如雪的大帐内燃着一盆柴火,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帐内只有柳如雪一人,经过两三日调养,她的气色已全然恢复,肌肤胜雪,眉眼间的尖锐褪去不少,只剩几分疲惫。
见林安进来,柳如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了先前的戒备与轻视,反倒多了几分隐晦的同情。
外面的传言她早有耳闻,只当林安是被苏月强占欺压的可怜人,同是落难之人,又念着他治好自己发热症的恩情,态度早已一百八十度转变。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让郭双唤你前来,是想向你借十两银。”柳如雪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帐边的粗布,耳尖泛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十两银能换十石粮食,先解燃眉之急。”
林安微怔,他预想过柳如雪找自己是派任务、问医术,却从没料到,这位昔日强硬的女囚营队将,会放下身段来借钱。
他没立刻应下,也没拒绝,只沉声问道:“十石粮食,够吃二十日,二十日后呢?”
林安已经摸清楚了女囚营的人员配置,整个营地里,有填壕人十六名,女囚五十名。
这六十六人要想吃饱肚子,一日要消耗至少半石粮食。
十石粮食,二十日就没了。
李鬼说过,一旦断粮,女囚们就会被逼迫着去前线与鞑子死战,用军功换银两买粮。
可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等雪下大了,天寒地冻,女囚们连兵器都握不稳,对上凶悍的鞑子骑兵,无异于送命。
柳如雪的眼神瞬间躲闪开来,避开林安的目光,语气软了下去,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强硬:“我。。。。。。我自有办法。”
“下次去天都城,我让家里出钱,总能帮大家熬过这冬天。”
林安心中了然,她哪里有办法,不过是被逼到绝境的托词。
柳家如今怕是早已自顾不暇。
他语气平淡地戳破:“在下听闻,柳将军为自保,已耗尽家中积蓄抵罪,柳家此刻,怕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了。”
“而且囚兵没有兵饷,队将准备怎么找银钱?”
这话像针般刺中了柳如雪的痛处,她猛地抬头,脸颊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你到底借还是不借?”
“你一个填壕人,留着那些银钱有什么用?万一明日死在战场上,反倒便宜了鞑子!”
林安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想到了个挣钱的好办法!
不过他需要柳如雪完全听从他的安排,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法子便宜了苏月那忘情负义的混蛋!
“我可以帮你弄到粮食,不止十石,够大家熬过整个冬天。”
“但你要答应我,凡事都得听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