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把那个射箭的男人交出来,要么就出来当奴婢,伺候老子们过冬!”
上一次,林安在女囚营内,当着他的面射杀了一名鞑子骑兵!
阿措知道女囚营里除了女囚就是填壕人。
一群连普通士卒都不如的囚兵,竟然杀了他的属下,这是阿措的耻辱。
“阿措,跟她们废什么话!”旁边一名骑兵踹翻地上的粮袋,麦粒撒了一地,“明日带齐云梯和撞车,直接平了这破营寨,抓几个女人回去暖被窝!”
“好!杀光大楚的男人,抢光她们的粮食和女人!”
鞑子们的叫嚣声撞在营墙上,营内的女囚们吓得缩在角落,指尖攥着破旧的衣衫发抖。
她们都清楚,这群草原骑兵说到做到,真要攻营,她们根本无力抵挡。
柳如雪扒着营墙缝隙往外看,声音发紧:“向将军,林安他们怎么还没动作?填壕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柳如雪一回营便得知填壕人们除了田勇和张松,其余人也都不见了。
而且这些填壕人都不是从营门离开的。
毕竟填壕人的身份低下,他们要想离开女囚营,必须要有队将和副队将的命令。
柳如雪不知道这回事,副队将文洁也不知道这回事。
她简单一想,就猜到这些填壕人都去帮林安了。
向英男目光紧锁着营外,指尖叩了叩墙面:“急什么?那车火油可不是白准备的。我倒要看看,林安怎么用这东西收拾他们。”
那些鞑子骑兵叫嚣了一阵,无人回应他们,自觉无趣,一个个便下马,先把女囚们扔在地上的粮食给扛起来,准备搬到板车上去。
百夫长阿措看着有一车酒坛子,脸上的笑容更甚。
“今日又有酒可以喝,楚人别的不行,酿酒是一绝,回头必须要抓几个会酿酒的楚人!”
这些鞑子骑兵对粮食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他们习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只是冬天到了,草原上食物匮乏,不少牲畜都是秋冬怀孕,春季生产,不好屠牛宰羊,这才急需粮食来应付这个冬天。
眼看着这群鞑子距离放酒坛子的粮车越来越近。
林安的脑袋终于从田埂里探了出来。
这两天,填壕队里那两个盗墓出身的好手,带着众人按盗洞的法子挖了地道,又在田埂间挖了数条壕沟,用枯草和浮土仔细遮掩,刚好能藏下十几个人,连马蹄声都没能惊动。
上次用壕沟做陷马坑,这次却是藏兵的杀局。
“少将军,都到位置了,鞑子离酒车只剩十步。”地老鼠的声音从身下的壕沟里传来,他缩在暗处,眼睛盯着鞑子的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却能精准报出距离。
林安缓缓抽出箭矢,指尖抚过箭头。
那上面早已均匀抹上了火油,黏腻的触感蹭在指尖。
他抬手搭箭拉弓,弓弦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震颤。
地老鼠立刻掏出火折子,吹燃的火苗在暗处跳动,暖光映着两人紧绷的脸。
“准备射箭。”
林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光死死锁着最中间那个酒坛。
“所有人,瞄准酒坛!
“点火!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