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猛火油,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火焰顺着牛毛疯狂蔓延,疼得黄牛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疯了一般撞向四周。
有鞑子女人试图阻拦,却被失控的黄牛一蹄踩碎胸骨,闷哼一声倒在血泊里。
其余牧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毡帐里逃,混乱中又有人被推倒在地,被后续奔来的牲畜踏成肉泥。
“好样的军司马!弟兄们跟上!”
李鬼在后面放声大笑,学着林安的模样点燃炸药,狠狠扔向羊圈。
火光瞬间吞噬了成片的羊群。
“散开行动,以保命为先,炸完立刻撤离!”
林安勒马转向下一个目标,余光扫过身后。
有人如李鬼、赵二牛般悍不畏死,炸药投掷得又准又狠。
也有张松之流缩在后面,随意扔出炸药便催马后退,显然是怕被波及。
这些怯懦与勇猛,都被他尽收眼底。
“楚狗!我要剥了你们的皮!”
愤怒的叫喊声从营地深处传来,十几个鞑子骑兵仓促集结,朝着他们冲来。
可这些人要么是鬓发斑白的老者,要么是满脸稚气的少年,握着长弓的手臂都在发抖,连弓都拉不满,骑马的姿态更是摇摇晃晃,速度远不及林安等人的战马。
林安懒得与他们纠缠,催马侧身避开,手中的炸药精准砸向一座毡帐。
蒙古包的毛毡遇火即燃,猛火油顺着哈那的缝隙渗透,瞬间将整座营帐裹进火海。
帐内传来孩童的哭嚎与女人的尖叫,却没人敢冲出来,爆炸声让她们感觉到灵魂都在颤抖。
更有甚者,看见猛火油炸药的威力,竟然跪在雪地上对着苍天祈祷昆仑神的保护
林安要的从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这份恐惧扎根。
当牲畜的嘶吼、营帐的燃烧声、人的哭喊混在一起,整个鞑子部落都成了人间炼狱。
牛羊马死伤过半,侥幸活下来的也四散奔逃,消失在草原深处。
毡帐接连倒塌,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撤!”
林安将最后一罐炸药扔出,这才调转马头。
李鬼、赵二牛立刻护在他两侧,其余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催马往安全地带退去。
待众人在数里外接合,林安清点人数,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少了三个人。
黄四郎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军司马,乔立被疯牛撞断了肋骨,当场没了气。”
“方南和三狗子被几个鞑子老人围住,我们赶过去时已经晚了。。。。。。不过您放心,他们没来得及用完的炸药都被我们引爆了,鞑子连根引线都别想拿到。”
这位当过驿卒的家伙,此刻已然有了副手的模样,处事稳妥,连后续收尾都考虑周全。
林安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眉心:“回去后我亲自求见苏帅,给他们三家足额抚恤,保他们家人衣食无忧。走,回营。”
要知道填壕人是囚兵,死后根本不可能有抚恤,但林安说出这种话,可没有人会怀疑是否真实。
此次奇袭填壕人以三人代价,毁了鞑子小半营帐、断了他们的生计,这份战绩若是传开,必能震动整个天下。
不过自此之后,大楚北境边军有猛火油炸药的事情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