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吩咐道:“至于蜂窝煤,先让众人赶制一批,我明日带去给苏帅过目。”
“若是能得她认可,咱们先前投入的一千两白银,不就能尽数收回了?”
他拍了拍张松的肩头,示意他先退下。
这事急不得,林安并非不愿盈利,只是要赚得巧妙、赚得稳妥。
就像眼下,蜂窝煤的制作成本不过每斤两文钱,他卖给苏月时,便可报价三文。
身在军中,这点便利得天独厚。
人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士卒的粮饷本就由苏月发放,林安借苏月的兵卒烧制蜂窝煤,自然省去了人工开支。
就连日后的运输事宜,想来也无需他费心,苏月自会派人接管,等同于无甚运输成本。
说到底,这些边军即便在大营中无所事事,每月也照样能领到粮饷,与其闲置,不如将这份人力充分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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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松阳驿内的兵卒已然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操练中,或奔袭奔跑,或演练搏杀技法,个个精神抖擞。
赵二牛早已按吩咐备妥一马车蜂窝煤,皆是烘干透的成品,随时可以点燃使用。
“今日劳烦匡师傅随我一同去见苏帅。”
林安只安排了两名填壕人赶车,却特意要带上工匠头领匡丁宝。
苏月对匡丁宝极为信任,匡丁宝自己也说过,他为苏家父女效力了一辈子。
今日请他同往,目的很明确。
便是让他向苏月佐证,制成蜂窝煤的石炭,毒性已基本消除。
除此之外,林安还带上了一件出人意料的物件。
煤炉!
这东西制作并不繁杂,昨日工匠们烧窑时,他便让赵二牛顺带打造了一个,还配了一把火钳与一口平底锅。
今日,他要让苏月亲眼见证,大楚日后对燃料的使用方式,将迎来一场彻底的变革。
“军司马,我那烧制陶器的土窑正处于烘干的关键期,这两日片刻离不得人,怎能贸然脱身?”
匡丁宝有些不情愿,在他看来,此事毫无必要。
他理应守在松阳驿,盯着工匠们尽快完工土窑,也好早日批量炼制猛火油炸药。
如今冶炼铁矿石的炉子已然就绪,就等土窑落成了。
“匡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你就不想瞧瞧,我要如何用这些物件?”
林安指了指脚边的煤炉与火钳,他深知,对工匠而言,各类新奇器具最能勾起探究欲。
“我瞧这夹子定是用来夹蜂窝煤的,可这炉子实在多余。”
“蜂窝煤丢进火盆便能取暖,放进灶台便可做饭,何必多此一举弄个古怪玩意儿?”
匡丁宝的思维仍受固有认知束缚,没能看透这煤炉的精妙之处。
在他眼中,燃料的使用本就该如此直接,无需额外添置器具。
“匡师傅,这次你可真猜错了。”
“你只需随我去见苏帅,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称得上真正的神器!”
林安语气笃定,彻底勾燃了匡丁宝的好奇心。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披了件衣裳,决意随林安一趟边军大营,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