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顺与王冶山同时一阵无语的冲江洋几口翻了翻白眼,真是很不想再搭理他们,不想再管他们家的破事儿了啊。
刚刚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讲他们非不听,非要耍无赖讹钱,还一个劲儿的说他们二人一直都在偏向江河。
现在好了,江河开始跟他们玩命了,开始向他们下死手了,他们反倒是开始著急害怕了。
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作孽,不可活啊!
只是,到底是同宗的族人,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求到了他们头上,他们还真不好不管。
王德顺扭头看向身旁的王冶山,却不想王冶山直接把头一扭,撂起了挑子,不打算再管这档子事儿了。
看样子,刚刚是真的被王三妮给气到了。
没办法,王德顺只好亲自出马,轻咳了一声拦在了江河的身前,缓声说道:
“江河啊,差不多就行了,就当是给叔公一个面子,別再闹腾下去了。”
“刚刚的事情,固然是你娘的不对,不过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应该也出的差不多了。要不……接下来你们就各回各家,谁也別再计较了,如何?”
最后这句话,王德顺不止是在说给江河听,同时也是在说给王三妮、江老汉及江洋两口子听。
若是他们再不依不饶的不肯罢休,接下来他可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管了。
该报官报官,该判刑判刑,该入狱入狱,爱咋咋滴!
“不行!”
江河还没有开口,坐在地上疼得直掉眼泪的王三妮就扯著嗓子高声嚎叫道:
“老娘的腿都被不孝子踹断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王德顺,我们才是同宗同族的亲人,你的胳膊肘可不能一直往外拐啊!今天江河这个不孝子要是不拿出一贯钱来给我看治伤看病,我……我就报官,告这个不孝子弒母弒父!”
哗~!
听到江老太的话,围观的村民直接就炸开了锅。
原本还觉得江河掌摑甚至踢踹自己的亲娘,实在是太过分太不应该了,不管怎么著,小的都不应该对老的动手。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直接就把人给踹飞了,下手也忒狠了,大家多少还有些同情王三妮,觉得她是受害者。
但是现在,听到那“一贯钱”的天价赔偿后,所有人再看向江老太时的眼神都变了。
眼中再没多少同情的神色,有的只是满眼的震惊、意外与鄙夷。
之前听江老太要江河一家赔八百文钱,他们就已经觉得够离谱的了。
没想到现在,这老太婆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又把赔偿款提到了一贯钱!
那可是整整一千文钱啊,就算是把江河一家全都卖了,都未必能卖得了这么多钱。
只是挨了一脚而已,腿断没断都还两说呢,怎么能一下讹人一贯钱呢?
乡下人大多都皮糙肉厚,平时打架玩闹,挨个几拳几脚的,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就算是真的打得狠了,断了胳膊腿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赔个汤药费,哪有人敢这么黑心直接要一千文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