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个资深的吃货,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知道这些调味料的用法与用量,绝对不会有半点儿问题。
带著这些调料,江源缓步向村西头的家中走去。
与出来时一样,沿途遇到那些正准备出门的村民时,还不等他开口跟人打招呼,別人就仿佛见到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老远的就躲开了。
对此,江河已是见怪不怪,又在心里非议了原身一番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来到灶房,先烧上一壶热水,將二十个鸡蛋放进壶中煮上。
没办法,家里只有一口大铁锅,待会儿他还要用它来炼猪油、炸油渣,只能用水壶来煮鸡蛋了。
打了一盆井水,將猪板油与五花肉全部清洗乾净,並切好备用。
之后挑出一些香料,在锅中焙乾炒香,再取出研磨成粉,放在碗中。
一切准备齐当之后,他便正式开始生火在大铁锅里炒起了猪板油。
嗤~!
二十斤猪板油同时下锅,很快就在热锅里面滋滋作响,渐渐融化出清澈透亮,泛著浓郁肉香气的猪油来。
江河独自一人站在灶前,熟练地用锅铲翻动著。
浓郁的油香很快瀰漫开来,飘出了灶房,在院子里打著旋儿,又顺著微风飘到了院外。
此时已是半晌午,村里没下地的老人和孩子们大多在家歇晌。
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一点儿一点儿的挠得人心里直痒痒。
“啥味儿啊这么香?”
隔壁王老四家的院墙根下,几个正在玩泥巴的小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使劲吸著鼻子。
“是肉香!比过年时我家燉的鸡肉还香!”
王老四家的小儿子王小豆眼睛一亮,丟下手中的泥巴,顺著香气飘来的方向,一路往江家的院墙边跑去。
其他孩子也呼啦啦跟了过去,一个个扒著院墙的缝隙往里瞧。
只是江家的灶房在院子深处,从墙缝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不过那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却是让这些孩子们给馋得直吞口水。
“这不是江源、江沫儿他们吗?听说他们家穷得连稀饭都吃不上了,怎么会有钱买肉?”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咽著口水问道。
“那是以前,现在江沫儿他们家可有钱了!”王小豆眼睛却死死盯著院墙,满眼羡慕的说道:“我娘说昨天江沫儿那个无赖爹,从她爷奶那里讹了足足一贯钱呢,今天肯定是买肉回来了!”
“这肉闻著这么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要是我也能吃一口就好了!”
“咕咚!”“咕咚!”
院子外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仅是孩子们,连隔壁正在院子里纳鞋底的王老四媳妇,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院墙边猛嗅了嗅。
“该死的江河,这不年不节的燉什么肉啊,这不是净在这里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