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看看老宅这几口人,哪一个不是脑满肠肥,油光满面。再看看我江河家里的孩子们,都特么瘦成麻杆了!”
“我现在想要对他们好,想要让他们吃顿饱饭,过上好日子,难道有错吗?”
“还有之前的断亲,那特么是我想断的吗?!”
“还不是江十二与王三妮,嫌我重伤难医,怕我会连累到他们,这才火急火燎的找来老族长与里正叔,逼著我签下了断亲文书!”
“在场的父老乡亲们,你们说,老宅都这样对我了,我难道还要再继续犯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接著给他们老宅送粮送物,接著供养著他们吗?”
江河一脸悲愤又条理清晰的述说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诸多不公,听得周围的村民不断点头。
有一说一。
江河这廝的为人虽然不咋滴,名声也臭得不行。
但是在孝顺父母这方面,他以前做得真是没话说。
之前的断亲,但凡知晓一点儿內情的人,都知道,確实是江老头与王三妮做得太过分了。
还有刚刚,王三妮二话不说,就对著刚刚才从外面打水进来准备救火的江河,一阵撕咬叫骂。
甚至还当眾说江河是邪祟,把家里失火的责任全都归结到江河的身上,还想要让江河赔偿他们家失火的损失,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正如江河所说,他真要是被污衊成了邪祟,將来肯定是要被送上火刑架,直接被大火给烧死的。
王三妮这样说江河,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大大的不应该。
“江河!你给我住嘴!”
江十二这时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衝上前来將王三妮抱在怀里,一脸愤怒的看著江河,高声指责道:
“你……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你竟然又出手打你娘,还往你娘身上泼凉水?!”
“现在这个天气,你把你娘浇成了这个样子,是存心想要了她的命吗?!”
“现在,马上过来跪下给你娘磕头道歉,並赔你娘一贯钱的汤药费,否则你就別怪我们也去县里告官!”
说话的同时,江十二还不忘使劲捏了捏已经被打懵圈了的王三妮,疼得王三妮一阵呲牙咧嘴,眼泪都流出来了。
上一次是他们跑到江河家闹事,挨了打,受了气,甚至还赔了一贯钱,算是他们自己理亏,捏著鼻子也就认了。
但是这一次,可是江河跑到了他们家来打人闹事,他们才是占理的一方。
若是不趁机把那一贯钱再给讹回来,他都对不起老太婆刚刚挨的这两个大嘴巴。
王三妮吃痛,很快就回过神来,听到江十二所言,瞬间就明白了老头子的打算。
不就是撒泼打滚,哭闹卖惨再讹人么,这一套活计她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王三妮当即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喂!打死人啦!儿子打娘啦!我们家出了忤逆不孝子,连自己的亲娘都打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我的腿断了,我的牙掉了,我的头也疼得厉害……哎哟哟!江河这个不孝子,存心就是想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却惊愕的发现,村民们非但没有同情她,反而还一个个的冲她露出鄙夷的神色,对著她指指点点。
“这王三妮,都这时候了还想著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