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心中不免开始怀疑,今天官差入村的这一场戏码,多半就是老宅故意为之。
请县里的官差前来缉拿真正的盗贼,替他们將丟失的財物追回是一方面。
藉助这些官差之手,提前限定住他江河的自由,同时也能將全村老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桩盗窃案上也是一方面。
只有把全部老少的注意力全都给转移走,才好方便江十二与江洋偷偷拐带王小豆与王小丫这一对童男童女,才好方便他们接下来的栽赃陷害。
这一招,跟江河昨晚在老宅声东击西、引火盗物,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不出意外的话,江十二与江洋现在,已经开始在悄悄动手了吧?”
江河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处不由泛起了一丝冷笑与期待。
虽然他早已知晓了一切,不过却並没有要提前跟王老四或是王小顺通气提醒的意思。
一是因为他不好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王老四与王小顺听了也未必会相信他。
二则是,如果事前就將所有的危机都消弥於无形,那他接下来还怎么將老宅的这帮狗东西全都给送到大狱里去?
反正江十二与江洋也没有要伤害王小豆与王小丫那两个孩子的意思。
只要能確保两个小傢伙不被送出村,不被人贩子给拐卖走,这场戏该怎么唱还得继续唱下去。
呛~!
这时候,终於有一名小衙役控制不住胸中的怒意,唰的一下就將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被身前的张捕头一拉一提,又將他刚抽出的配刀插回了刀鞘。
张云龙狠瞪了这个不带脑子的属下一眼。
没看到周围的村民,还有王德顺及王冶山等人,在听到王三妮叫骂江河不孝子时,全都带著一脸嘲讽、鄙夷的神色看著王三妮吗?
如果江河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举,身为王氏一族老族长的王德顺,还有身为下河村里正的王冶山,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要知道,这王三妮可是他们王氏本族之人,若是她真的占理,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王氏宗族的领头人,又怎么可能会不偏向於她,反而去放纵江河这样一个外姓之人?
这般情况下,只要稍长一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必有猫腻。
可是他属下这个头脑简单的憨货,只听了王三妮几句哭诉叫骂,就衝动的想要对江河动刀,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够了!”
本就被王三妮的哭嚎吵得心烦意乱的张云龙,忍不住一声厉喝,面色阴沉的直盯著王三妮道:
“王三妮,我们现在前来调查的是你们家的失窃案,不是听你在此鬼哭狼嚎的!”
“接下来你若是再敢这般撒泼哭闹,不好好回答本捕头的问话,本捕头不介意带你到县大狱去住上几日!”
呃?!
王三妮被张衙役的气势所慑,哭声一噎,眼神闪烁,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咒骂。
但她的嘴里却依旧不乾不净地低声嘟囔著:
“真是没开理了,连话都不让人说……明明我们才是苦主,才是被这不孝子虐待偷家的可怜人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