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早料到她会有如此一说,立刻开口追问,语气也愈发凌厉:
“哦?既然如此,那你来告诉大家,我把那些偷来的財物藏哪了?”
“老宅的院里院外,当时挤满了救火的乡亲,眾目睽睽,我能把东西藏哪去?!”
“我来你家救火时,手里就只提了一只空水桶,走的时候亦是如此。”
“且我们来后,总共就只提了不到三桶水,这宅院中的大火就已经完全被扑灭。”
“算一算,我们当时在老宅內停留的时间甚至连一刻钟都没有吧?”
“而且在救火结束之后,你还拉著我大吵了一架,非要说我是纵火烧家之人,让我来赔偿你们家失火的所有损失,这些当时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该不会是已经忘了吧?”
“当时,我的身上有没有藏东西,我有没有机会溜进主屋里面去偷东西,怕是再没有人比你这老太婆更清楚、更了解了吧?”
王三妮被江河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节节败退,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却再也吐不出半个有力的字眼来回击辩驳。
她当时確实一直都在仔细盯著江河这个不孝子,生怕他会顺手牵羊,趁机来偷他们家东西。
可从头到尾,江河確实是在认真提水救火,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他们家里屋去偷东西。
而且,她在与江河纠缠吵闹之时,也確实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任何鼓囊之处,更別提藏匿二十斤重的三贯铜钱了!
此时,周围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所有人看向王三妮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他们大多都是参加了昨晚救火的当事之人,对於昨晚救火的情况那是再清楚不过,自然知晓江河並没有说谎。
“没错!昨晚那场大火灭得很快,江河他们从村西赶过来的时候,火势就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做案时间!”
“还有,王婶子当时可是还揪著江河骂了半晌,若江河身上真藏了钱,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依我看,这老太婆这分明就是在血口喷人!见不得江河家的日子好过!”
“……”
张云龙將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已然了如明镜。
他办案这么多年,似王三妮这等拙劣的诬告伎俩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面色一沉,目光如电直射王三妮,官威凛然的厉害声喝问道:
“王三妮!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你可知,栽赃陷害、诬告他人,可是要反坐其罪的!”
王三妮被嚇得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依然咬牙切齿地指著江河说道:
“我……我不管!就是江河他偷了我们家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们在丟东西的地方发现了绣著他名字的香囊!”
“你们说,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
说著,王三妮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约莫巴掌大小的靛蓝色香囊。
那香囊的布料已有些褪色,边缘处甚至起了些许毛球,显然有些年头了。
香囊正面,用略显稚嫩的针法,绣著一丛简单的兰草图案。
再翻到背面,可以在靠近抽绳的下方,清晰地看到用同样针法绣著的两个字——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