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主要调查的江家老宅失窃案並没有什么眉目,但是这意外遇到的孩童失踪案,却是送上门的功劳。
他们这些差役甚至什么都没做,就有人主动把案犯送到了他们的跟前,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情吗?
这要是回到县衙,稟明了县尊老爷,他们几人必少不了一番嘉奖。
这般想著,几名衙役不由朝著赵神婆几人又靠近了些,免得这几人会狗急跳墙,突然逃跑。
很快。
王老四、王小顺等人,在几名衙役的跟隨下,抱著两个昏迷但胸口微微起伏的孩子,向江河他们这边走来。
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村民,扛著、抬著从地窖里搜出的大包小包,如同愤怒的洪流,涌回了江河家的院门前。
看到依然躺在门板上的赵神婆,所有村民皆都对她怒目而视,其中有三户人家更是手持铁棍、木棒,径直朝著赵神婆衝来。
“老巫婆!你还我儿子命来!”
“赵神婆,你个老妖婆!前年你说我女儿被水鬼给捉走了,还骗了我家足足八百文钱去捉水鬼,可为什么我女儿的长命锁会在你们家的地窖里?”
“还有,你老实告诉我,地窖里那副戴著长命锁的孩童尸骨,到底是不是我女儿?是不是我女儿?!”
“赵神婆,你个草菅人命的老畜生,我家小孙子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你害死的,你赔我孙子的命来……”
一行人还没有衝到赵神婆跟前,就被几名衙役给拦了下来。
没有办法,这些人只能站在几名衙役的身前,隔空指著赵神婆一阵诅咒叫骂,有几人甚至都忍不住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那哭声中蕴含的绝望与悲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看向赵神婆的目光更是厌恶非常。
这老妖婆,手上沾染的恐怕不止一两条人命!
那些被村民们从地窖里搜出的陈旧童衣,还有那几副完整的孩童骸骨,还有那些符咒法器……无不诉说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罪恶。
另一边。
刘桂花和王孙氏此时也顾不上別的,抱著孩子直接就跪倒在了贾不为贾郎中的跟前,哭著乞求贾郎中救救他们的孩子。
贾不为蹲下身为两个孩子稍作检查,原本有些紧张严肃的脸色稍稍放鬆,轻声向刘桂花与王孙氏说道:
“放心吧,两个孩子只是被迷香给迷晕了,並没有受什么伤。”
“王老四,你这就去那边的灶房里舀一瓢凉水来,用软布蘸些凉水,在这俩孩子的额头轻拍两下,应该就能醒来了。”
王老四闻言,二话不说就衝到了江河家的灶房里,找到水瓢与水缸,舀了一瓢水就又小跑著回来。
然后他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沾了些凉水,小心的放到了王小豆的额上。
旁边,王小顺也有样学样,同样用自己的衣袖蘸上些凉水,放到自己家姑娘的额头。
经凉水一激,迷香的药力逐渐消退。
再加上旁边几位亲人的不断呼唤,昏迷中的王小豆和王小丫的睫毛同时颤动了几下之后,相继发出微弱的呻吟,並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我的豆儿啊,你可嚇死娘了!”
“小丫,小丫!你终於醒了,终於醒了!”
刘桂花和王孙氏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老四和王小顺也围在旁边,又是哭又是笑,孩子们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有些语无伦次。
两个孩子醒来后,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熟悉的家人时,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同时双手紧紧抱著家里的大人,浑身害怕的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