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白了白看著江河,叉著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嚷嚷了。
好在他们一直站在街道的背阴处,周围的几户村民刚刚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却並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在什么地方,更没有人出来围观他们。
“你……你敢!”她色厉內荏地低声向江河威胁道。
“我敢不敢,你心里很清楚!”
江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孙寡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道:
“孙巧娘,別给脸不要脸。以前那点破事,老子不提,是给你留著脸呢。”
“你要是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反正老子是无所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与名声。”
“但是你呢?你带著俩崽子,以后还在这村里活不活了?”
这几句话,可谓是直击孙巧娘的七寸要害。
她就算是再泼辣,再厚脸皮,也得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
真要是名声彻底臭了,以后他们娘仨在村里必然会寸步难行,日子只会更难过。
將来儿子、女儿长大了,想要娶媳妇或是嫁人,估计都会千难万难。
看著孙寡妇眼神闪烁,气势彻底萎靡下去,江河便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打一棒子,还得给个甜枣,不然若是真把人给逼急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缓缓退后一步,脸上那狠厉、绝情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又恢復了之前那种平静中带著疏离的淡然神色。
“当然了,我江河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你我之间毕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我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说著,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约莫一百文的样子,在手里掂了掂,直接递向了孙寡妇,淡声道:
“喏,拿著。”
孙寡妇愣住了,看著那串铜钱,又看看江河,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百文钱,不是借给你,而是直接送给你的。”
江河语气平淡,悠然开口道:
“就当是……以前那些糊涂帐的补偿,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再无其他瓜葛。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到处编排我,或者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冷声道:
“那么,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不仅仅是嚇唬你的了,明白吗?”
孙寡妇看著江河递来的这串百余文左右的铜钱,感受到江河话里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有羞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切断依仗后的茫然和恐慌。
同时,还有一丝丝面对这一百文“分手费”时,难以抑制的些许心动。
一百文,不算多,但若省著点儿花的话,也够他们娘仨撑到年尾了。
她这次过来找江河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一百文,可比她原本预想中的还多了不少呢。
至於说以后与江河彻底了断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