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雷忠,包括眼前这个雷算盘,全都把他江河当成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们才不会在意纵火行凶之人到底是不是他,有没有冤枉了他,是不是杀错了人。
他们在意的是,只是一个结果。
而他江某人,还有他身后的一眾家人,则成了“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
“所以,你们大半夜杀过来,就是想抓我们全家人去镇上当眾处刑,好给雷家立威?”
面对江河的询问,雷算盘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出声哀求:
“江爷,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来决定这件事情!”
“说到底,我雷算盘也就是雷家的一个小管事而已,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招惹您了……”
“放了你?”江河冷笑一声,“放你回去给雷云报信?还是放你回去再召集更多的人手,甚至带著军用弩箭来取我的性命?”
听到“军用弩箭”这几个字后,雷老虎的瞳孔不由一阵收缩。
如果方才他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已然可以无比肯定,江河就是前天在雷家纵火行凶之人!
毕竟,雷家有军用弩箭的消息,哪怕是在雷家帮也是绝密消息,就算是大公子雷鹏都不知道。
现在江河竟然一口就將这样的隱秘道出,如何能不引起他的猜疑?!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江河当著他的面说出这样明显带著破绽的话,摆明了就是没想让他活著离开啊。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吧。”
噗!
刀光闪过,雷算盘猛地瞪大双眼,喉间的鲜血瞬时喷射而出。
临死前,他死盯著江河,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已然再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江河收起刀,看著地上的尸体和马匹,便如法炮製,將它们全部收进物品栏內。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拿出一件从那些打手身上扒下来帮派服饰穿在身上,然后又取了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转眼之间,他就变成了雷家帮中的一名帮眾,直接翻身上了那匹黄驃马。
“雷云……”
他抬头看向风雷镇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分毫未减。
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就索性做得更彻底一些。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与其等著雷云以后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不如现在就去把他一併解决掉。
“驾!”
江河一抖韁绳,黄驃马嘶鸣一声,朝著村西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走雷忠、雷算盘等人来时的老路。
一是因为村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多眼杂。
二则是他要做出贼人从村西纵马离去的假象,免得事后会有官家的人前来探查,发现端倪。
出了村后,他刻意在村外的小道之上绕了一个大圈,然后才调转方向,直奔风雷镇!
此刻,明月高悬,北风呼啸。
沿途仍有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围火而聚,抱团取暖。
看到有人纵马在官道上疾行,他们皆都缩著子蛰伏不动,无一人敢跳出来阻拦。
这个时节,敢这样骑马在官道上奔驰赶路之人,不是官,就是匪,皆是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招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