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还听爹说,老族长与里正公对江贤、江达有多么看重,甚至还无条件地借给了他们两千斤粮食,结果,江贤、江达就是这么报答老族长与里正公的?”
“这事儿我也听娘说起过,真是没想到啊,江贤、江达这俩孩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巴结討好县尊老爷,竟然能做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情!”
“现在好了,他们出事了,倒是想起老族长与里正公了,可谁还愿意再搭理他们?”
江梅、江菊小声地嘀咕著,对於她们这两个大侄子的人格品性,似乎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们栽赃陷害自己的亲大伯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老族长与里正公这样在村里德高望重,且对他们照顾有加的乡绅耆老,也都得罪了一个乾净。
正如江十二与王三妮刚才说的,以后他们这一大家子,在下河村里怕是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家里有人吗?江洋、江达可在?”
屋里眾人抬头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捕快服的中年人,正挺身站在院门处,目光锐利的扫视著院內的诸人。
竟是郑锐捕头来了!
看到来人,江达精神一振,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郑捕头!郑捕头!您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您呢!”
“您能不能替我去跟总捕头说一声,让我去见我大哥一面……”
郑锐缓步走进院子,面色淡然地冲江达轻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那么麻烦了,我此次前来,正是奉了总捕头之命,来跟你们交待一下关於江贤的案子。”
说话间,他已走至堂屋门前,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双腿残疾,不能起身的江十二和王三妮二人的身上。
“江十二,王三妮是吧?你们就是江河的亲生父母?”郑锐轻声向二人问道。
江十二与王三妮闻言,连忙惶恐点头。
“很好,总捕头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
郑锐微眯著双眼,低头俯视著瘫坐在椅子上的这老两口,淡声说道:
“你们的大孙子江贤,犯下了栽赃陷害、污人清白甚至谋財害命的罪过,按律当直接剥夺功名,下狱充军。”
“不过,总捕头念在他年轻不懂事,又是初犯的份上,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江十二先是被嚇了一跳,继而又是精神一振,连忙开口向郑锐问道:“什么机会,还请官爷明示!”
“很简单。”
郑锐不紧不慢的幽声向二人说道:
“你们是江河的亲生父母。”
“只要你们愿意出面,当眾指认江河就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真凶,逼著江河自露马脚,犯下大错。”
“只要定死了江河的罪名,你们的长孙就不算是污衊陷害,而是明察秋毫、举报有功。”
“届时总捕头非但会將江贤无罪释放,还会在县尊大人的跟前为他请功。而且,还会以县衙的名义,奖励你们三千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