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一颗心臟,多么坚强的心神意志,才能在荒灾之年的当下,面对两万斤活命的粮食都面不改色啊?
沈谦自认为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养气功夫远胜常人,可是在听到这两万斤粮食的报酬时,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神激盪,意动之极。
可是恩公,从头到尾,竟都能稳如泰山,眼中神色不见丝毫波澜,著实让人钦佩。
“老族长与里正公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河终於不再装糊涂,抬起头来,迎著王德顺与王冶山二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五万斤!”
“如果你们能拿出五万斤粮食出来,我可助你们渡过眼前这个难关,並保证你们两家十几口人的安全。”
噝!
听了这话,江天、江泽、沈谦与王德顺、王冶山几人,全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满眼惊骇的抬头向江河看来。
尤其是王德顺与王冶山,听到江河这个报价后,气得下巴上的鬍子都在不断的打摆子。
五万斤粮食?!
他还真敢张这个嘴啊?
这不是在趁火打劫,这是想要把他们两家的家底都给掏空啊!
要知道,江贤、江达他们总共也就才丟了四万斤粮食而已啊。
就算是他们两家再次发扬风格,帮江贤、江达这俩狼崽子把所有的缺口补上,也只需要拿出四万斤就够了。
可江河现在,却一张嘴就朝他们要五万斤粮食,这不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他们要是真能捨得这么多粮食,干嘛还要来求江河,直接去找江达不就好了吗?
“爹,你这也太……”
江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老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得他立马闭嘴低头,不敢再插言半句。
旁边的江天,见老三被爹嚇得跟只小鵪鶉一样,也识趣地闭嘴低头,不敢再多说话。
沈谦作为一个外人,知道这里並没有自己多嘴的份。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只带了两只耳朵,一双眼睛,没有开口发表半句自己的意见。
不过他见恩公的神色如此篤定,便知道恩公的这个要价並不是胡乱开口,猜想这其中必然还有一些他所不知晓的隱秘在。
凭著他对恩公的了解,恩公既然开口叫出了五万斤的高价,那也就说明,对面的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家,肯定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粮食。
这倒是让沈谦不由对王德顺与王冶山高看了一眼。
没想到在下河村这样看似破败的小村庄里,竟然还隱藏著家中存粮如此丰厚的大地主、豪乡绅!
之前他就在江槐、江天等人的閒聊中知晓,前几日江贤、江达前来村子里征粮的时候,王德顺就已经主动捐出了三万余斤粮食,家里的粮仓似乎都被搬空了。
王冶山虽然没有拿出那么多,可也交出了一万余斤粮食。
按理来说,他们两家应该已经没有多少存粮了才对。
可现在看来,他们之前拿出来的那些,怕也只是他们存粮中的极少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