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帮刁民现在已经开始动手驱逐爹娘了,咱家的房子、田地还有家里剩下的那两千斤粮食,根本就来不及变卖,最后铁定会便宜给江河那个狗东西!”
“他的手里可还握著咱家的房契和田契呢!”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他们这么一闹,二次征粮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咱们的退路也被彻底斩断了!”
“若是明日之前,咱们不能把那几万斤粮食的缺口补上,咱们哥俩儿,甚至咱们全家,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啊!”
江贤听完,不禁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声音有些苦涩地轻声感嘆道:
“果然,王德顺与王冶山那两个老东西,还是出招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当是已经和江河狼狈为奸,彻底地勾结在了一起。”
嗯?
闻言,江达瞬时就愣住了。
“大哥,你……你莫不是早就料到了?”
江贤没有否认,微点了点头,道:
“王德顺那个老狐狸,能在村里当几十年族长,又岂会是那种毫无城府、逆来顺受的易与之辈?”
“从第一次征粮时,他肯主动站出来,为全村的老少捐粮纳税、收买人心,我就已经隱隱感觉到他是在为日后即將要到来的灾荒祸乱做准备。”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说到这里,江贤不由有些失望地抬头看了江达一眼,淡声道:
“我之前让你在征粮的当日,第一时间就去找王德顺和王冶山开刀,你偏不听,非要去信张万达的鬼话,先从江河身上下手。”
“现在可好,江河你没有拿下不说,反而让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老东西,顺势將全村上下的人心聚拢在了一处,把整个下河村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见江达低下头,半天都没再说话,江贤嘆了口气,摇头道: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
“老二,如果你还想要翻身的话,就听为兄一句话,现在马上就去找张万达,眼下在这下河村,也只有他能出手拉咱们一把了。”
“找张万达?”江达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与不情愿道:“找他还有什么用,那廝言而无信,根本就不足以信……”
“你听我说完。”
江贤打断他,定声说道:
“见到张万达后,你就直接告诉他,只要他能帮咱们兄弟渡过这次危机,补足了那四万斤失粮的缺口——
咱们就將原本属於咱们的那两万余斤粮食的份额,全都送给他!”
江达倒吸一口冷气。
“两万斤全送?!这怎么能行,那可是咱们所有的……”
“粮食重要还是咱们的前程,以及咱们全家人的性命重要?”
江贤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话就將江达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