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也很平静。
没有王德顺与王冶山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或是直接对他们大打出手。
只是这样,反而让王德顺和王冶山更加地不安,心里直发毛。
“老族长,里正叔。”
江河缓缓开口。
“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难临头,你们觉得我江河没什么用了,帮不到你们了,就想要反悔了,是吧?”
这话说得直白,听得王德顺和王冶山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王德顺乾咳一声。
“大郎,这不是反悔,更不是出尔反尔,而是……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你放心,等这次风头过去了,只要家里的粮食还在,那五万斤,老夫一粒都不会少你的。”
王冶山也接声道:
“江河啊,叔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要是能有办法说服张万达不再对咱们村征粮。
又或是直接把他们从村子里给赶走,叔和老族长之前答应你的那些条件,咱马上就能给你兑现!”
江河直接就被整笑了。
这俩老狐狸,是想要把他当三岁小娃来哄啊。
都特么要食言翻脸了,还在这跟他画大饼,还想要让他当对付张万达的出头鸟呢!
江河看著眼前这两个老狐狸,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散了。
他就知道,能在封建社会之中当上大地主的傢伙,就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王德顺与王冶山的人品抱有太大的期待。
之前他们信誓旦旦,说什么“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什么“五万斤粮食一粒都不会少”。
现在呢?
张万达的人都还没来呢,他们就开始打退堂鼓,开始盘算著怎么赖帐了。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还想著让他去当出头鸟,去跟张万达硬碰硬。
贏了,他们坐享其成。
输了,他江河自己顶罪。
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要崩到他的脸上了!